(HP同人)[HP]叛逆法则(364)+番外
多诺的羊皮纸摊在膝头,墨水字迹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凌乱。
羽毛笔搁在一旁,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黑。
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她抬起头,看到德拉科站在那里。
他的级长徽章别在长袍上,银绿相间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
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铂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像是被夜风吹散,又像是被他自己烦躁地抓过。
多诺的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还以为马尔福级长今天仍然会旷工,又不去巡逻了。”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但你在巡逻之前回来了。”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刺穿了那层惯常的冷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然后——
出乎意料地——
伸手抱住了她。
多诺一怔,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想说“还有低年级的学生在”,或者想说“别这样”。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德拉科的长袍,就停住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拥抱。
德拉科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背后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德拉科的呼吸沉重而压抑,胸膛的起伏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
多诺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后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又模糊成一片。
低年级的学生们早已识趣地避开,休息室里只剩下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德拉科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布雷斯的哨声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
“两位级长,”布雷斯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好像该去巡逻了?我约会都不在休息室约会的。”
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
不过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苍白的指节还攥着多诺的袖口,而多诺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正要去。”多诺平静地说,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轻,像一只被困的鸟。
多诺拽着德拉科穿过石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像个没有生气的傀儡,直到多诺推开那间废弃教室的门。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那张他们之前一起坐过的旧课桌还在角落,只是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还在教多诺在学英语。
“荧光闪烁。”
多诺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黄的光,油灯随之苏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这时,多诺才看清德拉科的样子。
他的瞳孔紧缩,下唇有一道新鲜的咬痕,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总是精致到发丝的马尔福,此刻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桦树。
她突然意识到他在害怕什么。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成功。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冷。
“德拉科,”多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邓布利多……或许没那么容易死呢?”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德拉科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消失柜快修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颤抖:“他们会进来。就算这次没成功……以后还是要用索命咒……”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在她颈侧滚动,“母亲还在庄园……父亲他……”
多诺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渗进她的衣领。
她没有动,只是收紧了环住他后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校袍。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晃,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天花板上的裂痕——那裂痕的形状,恰似一道闪电。
这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多诺没有能睡着,她在玉佩上刻下了最后一个如尼文符号。
帷帐在黑暗中垂落,多诺的魔杖尖端亮着幽蓝的光,映照着她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上今晚新刻的如尼文,符文在触碰下泛起微弱的血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最后一个符号,终于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以血启封。
一旦她的血液渗入这些符文,这块玉佩就能在瞬间展开之前父亲设置的强大的防护屏障,足以抵挡至少两次次致命的黑魔法攻击。
赫敏会需要这个的,她想。
但还不是现在。
多诺将玉佩放回枕下,指尖残留着玉石冰凉的触感。
窗外,黑湖的水波投下摇曳的阴影,在床幔上形成诡谲的纹路。
她盯着那些晃动的暗影,想起德拉科今晚崩溃般的拥抱,想起他提到纳西莎时颤抖的嗓音,想起他说“消失柜快修好了”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再等等。
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既是为了赫敏,也是为了德拉科。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红绳,它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某种无言的承诺。
多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黑湖水的流动声。
第207章 旧冠冕
三月的第一天。
风掠过黑湖,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