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糖海(20)
“秘密。”就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秘密?
淡蓝倒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令人遐想的事情,起身坐到餐桌边喝了口牛奶。
沙发边的靳恒楷却想的出奇,不会是昨天突然聊到然后和那青梅竹马叙了一晚上旧吧?
那又怎样,还不是没在一起。
他心情又好了不少,走过去习惯性的拿起淡蓝倒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淡蓝赶紧伸手拍他:“我喝过的!”
靳恒楷立刻放下杯子,刚喝的一口差点把他呛住。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淡蓝眼神乱瞟,嘴巴打结:“我…再去倒一杯。”
倒完新的一杯,她端起来喝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刚刚的尴尬。
靳恒楷看她的动作,直接拿起刚放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
淡蓝清晰的看到他脖颈的线条,喉结随着喝牛奶的动作滚动,迎面扑来的是独属于荷尔蒙的味道。
“你……”淡蓝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怎么还喝!
“不能浪费。”他语气轻飘,像是不在乎刚刚的意外。
“哦。”她喝完飞快走到院子里,“我去看看葱”。
靳恒楷看着她仓皇而逃的样子不禁低笑,又低头看看喝完的杯子,还挺甜的。
淡蓝今天早上已经看过了葱,本来以为还是和早上一样没什么变化,可是她再去看的时候好像有了点不同。
“发芽了!”她惊喜的叫出一声。
靳恒楷听到声音过去,秋千旁的一小块里确实有一颗出了头,看着淡蓝高兴的样子,他表示肯定:“还挺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她激动的手舞足蹈,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其实靳恒楷看出来了,那不是发的芽而是一小珠杂草,颜色很淡,不像葱芽那般翠绿,他昨天晚上专门做过功课了,但看着她这么开心,也不忍戳穿。
“多浇浇水长得更快。”他适时提议道。
淡蓝觉得很有道理,拿起喷壶少量的浇了一点,希望葱苗能长出来。
喷了一会儿突然喷不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多用了点儿力气,结果喷壶的握柄碎在她手上,还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小口。
被刺的一激灵,手上的喷壶掉落。
靳恒楷连忙上前,让她摊开手,因为痛感还没消失,手上还热乎乎的,她的手有点微微抖动,并没有完全伸直。
他看了眼,还好伤口不深,于是将她拉回屋里,让她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则去拿医药箱。
“为什么又这么倒霉啊!”淡蓝抬头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靳恒楷拎着一个小箱子走过来蹲下身。
“伸手。”他嗓音很沉。
淡蓝乖乖伸出手,嘴里却在碎碎念:“我上次去寺庙明明求了好运了,为什么还这么惨…”
他没说话,毕竟他不信这些。
她又说:“是不是我上回太贪心了,还替你求了,我…才这么倒霉。”,不知不觉将这些说了出来,心里有点慌乱,于是最后几个字说的越来越弱。
“什么?”在擦伤口的他顿了下,心里像被重重碾过。
她咬了咬唇,缓缓开口:“你不是不求吗,那我就顺道把你捎上了,毕竟…你对我还挺好的。”
他呼吸忽然重了几分,眼神死死盯着她,她因为疼痛眼里闪着怜弱,可他这一刻就是发了疯地想掠夺她。
手上动作让他回了神,又沾了点碘伏:“谢谢,我受宠若惊。”
药水让手上的痛感更加明显,让淡蓝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接着说:“以后绝对不买这种美丽的废物了,深蓝色的还挺好看的,没想到质量这么差。”
深蓝色…之前她选的手串也是这个颜色。
“很喜欢深蓝色的东西?”他试探的问。
“是啊,别看我名字叫淡蓝啊,我觉得深蓝更好看,就像是最深的海底,神秘深邃,还挺有意思的。”她想着海底世界的样子,好像忘记了受伤的疼。
很快,伤口处理好。
她扭了扭手腕,对着伤口吹了口气,还好伤得不深,要不然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这几天盯着葱苗的成长,淡蓝才发觉时光过的真的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四月中旬。
可是这些小苗好像不怎么长,除了一点点冒头的,其他的好像都没动静。
淡蓝不是很着急,觉得只要给够了时间和养分,一定能长出来。
但最后,人算不如天算,天空上乌云密布,像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屋子里的淡蓝感到一股燥意,是天气带来的,她躺在沙发里还没发觉是要下雨。
一声闷雷吓得淡蓝一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其实有点怕打雷,但这么多年也算克服了。
她猛地想起院子里种的葱,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起来,连忙打开门。
可为时已晚,打开门,下雨的声音扑面而来,泥土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她心里一震不好的感受。
也不知道这些葱苗还能不能活下来,心里想着这件事,这一天晚上她都没睡好。
第二天,天朗气清,是城市被暴雨洗刷后难得的鸟语花香。
她迫切下楼去看葱苗,没想到靳恒楷也在这儿。
“你说它们能活吗?”淡蓝语气平缓,似乎内心做好了准备。
“一定可以。”他这样说。
“真的吗?”淡蓝本来沉下去的心又浮了起来,因为他坚实的肯定,她心里也变的相信。
晚上,淡蓝收到贺渊发来的消息并带了个地址,说明天他的酒吧开业,邀请她过去玩。
淡蓝发过去个表情包表示同意,她是记得贺渊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