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玉(61)
“我可以去告知顾大人此事…”
沈如玉急忙打断他:“不、不可以。”
宋时韫抬眸瞧她:“为何?”
“你刚入仕便卷入这种事不大好…”沈如玉撇过头去不再与她对视。
一阵暖流划过宋时韫的心间,那种感觉难以描述,但在此刻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心。
幼时他便被父亲寄予厚望,整日埋头于案牍之间。虽早早便显露了过人天赋,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却也成了同龄人中的“怪胎”。
后来入了书院,他依旧是一个人。同窗们大多都觉得他性情冷淡、难以亲近纷纷避而远之。他倒也不觉得如何孤独。
每次下学,他最期盼的事,便是路过沈府门前。
那时的沈府还没有如今的规模,门前栽着两株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每到夏日便缀满了火红的花,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而他总能在石榴树下,瞧见那个扎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小姑娘。
她总是带着爽朗的笑意,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浑身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有时她瞧见他路过,会停下手上的动作,仰着小脸冲他笑,声音脆生生的:“你又下学啦?今天开心嘛?”
他想说开心,只要见到你就开心。
木讷的他又说不出口。
后来他才从母亲那得知原来他们家与沈家定了门亲事。
年幼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疯狂跳动的感觉。
他们二人是要成亲的。
原来他们二人是要结为夫妇的。
幼时的宋时韫觉得如果要娶沈如玉的话一定就要给她最好的。
不过彼时他并不太清楚什么才是最好的。
但随着年岁渐长,他埋首书海,见多了世态炎凉,也渐渐看清了门第之差带来的鸿沟。他明白了,他要入仕,要往上爬。
倘若之前的他读书是为了父亲的期盼,那后来的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沈如玉。
沈如玉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宋时韫的沉思:“哎呀阿韫此事不用你出面。”
接着她又道:“此事我可以请洛伯伯帮忙。”
宋时韫的声音闷闷的:“为何要找洛大人。”
见他询问,沈如玉挠了挠头,如实将上回在温府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上回我以为我吃醉了酒…后面才知道是误饮了一些不该喝的东西…洛伯伯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此事是他对洛婉婉管教不严才连累了我。所以洛伯伯会帮忙的,你也别太担心。”
宋时韫的眸子黯淡了些,虽然后面他也查出来是洛大人的侄女干的好事,不过还未等他出手,洛大人便将她送走了。
倒便宜她了。
紧接着他便又听沈如玉道:“幸亏我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真的丢死人了。”
沈如玉不说还好,一说便令宋时韫忆起那日的场景。
于是他便淡淡一笑,询问道:“你真的没做么?”
宋时韫随口一问,但是却令沈如玉莫名的心虚。
“没、没啊…”
“你果然不记得了么…”宋时韫一边说一边伸手抚过沈如玉肩颈吹落的青丝,青丝纤长柔顺,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充满诱惑一般:“不记得…你是如何轻薄我的?”
“轰”的一声,沈如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也就在此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上回做的春梦。
难不成那根本不是梦?
竟然是真的!?
沈如玉意识到后她的回忆逐渐明朗起来,阿韫说的是真的,是她像一个狂徒一般按着人亲。
她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一抹霞色逐渐攀上沈如玉白皙的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下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晕染了胭脂,别有一番韵味。
宋时韫歪着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笑意,饶有兴致地瞧着她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低沉而缱绻:“无妨。”
沈如玉闻言,愈发觉得过意不去:“对不起阿韫,那、那我补偿你好了,只要我能办到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当真?”宋时韫眸色一深,反问她。
沈如玉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不过仍是不假思索道:“当真。”
话音刚落,便见宋时韫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宋时韫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他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暧昧至极。
沈如玉屏住了呼吸,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
下一刻,柔软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带着他唇间淡淡的酒意与清冽的气息,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轻轻厮磨着她的唇瓣,动作缱绻而深情。沈如玉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他抱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间传来的温热触感。
宋时韫感受到她的顺从,继而拥住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唇齿相依间,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带着几分克制的急切与满满的珍视。她的唇瓣柔软得像花瓣,带着淡淡的甜香,让他愈发沉醉,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沈如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自觉地抬手扶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缩。
眼帘轻轻颤动着,却未睁开,只任由那缱绻的吻将自己包裹,心头的悸动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良久,宋时韫才舍得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