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147)+番外
不过箬山脚下植物众多,他这爱好很偏门,十里八乡也找不到一个同好,唯一一个能与他交流的,还是他的好外甥,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屁孩,成天不是去县学读书,就是搞什么印刷。
王立来通通不感兴趣,被拉去做什么名义掌柜,也是赶鸭子上架。
他现在只热爱研究植物。
石堰山不理解,但从不会嘲笑他。
哪像他爹娘,他说自己在研究植物,叫他爹一顿好抽,说他杏儿也不卖了,今年还折断老杏好几棵枝条。
王立来解释说自己是在做天大的好事,要是研究成了,利在天下。
“你还利在天下,都快二十的人了,咱村里谁谁谁娃都会跑了,你啥时候娶媳妇?”
王立来不堪其扰,用外甥需要照顾当幌子,成天泡在石堰山家里。
石堰山弹琴,他戴着草帽在园子里研究花草。
石堰山看书,他扛着蜜蜂箱去山脚找花蜜吃。
石堰山想要种荷花,王立来跑遍乡里讨来藕种。
一曲弹罢,石堰山才施施然起身,拿起信,修长的手指慢慢展开信纸,仔细读起来。
“可是说书局的事?”
石堰山点头:“正是,他想借我的势。”
“这小屁孩,你不用搭理他,”王立来摆摆手,这两年经常泡野外,他晒黑了不少,“对了,你今天弹的是什么曲子?还挺好听。”
“高山流水。”
“哦哦,这个我知道,是什么伯牙子期弹的那个是吧?”
“嗯,伯牙善于鼓琴,子期善于听琴,二人一个是琴师,一个却是樵夫。”
“哈哈,听起来倒和咱俩有点像,你是读书人,我是个大老粗,你常说我能听懂你的琴音,可你也能理解我的志向,用石头的话说,这就叫知音吧?”
“是的。”
“所以,你当我是朋友,我就不和你说客气话了。我知你不喜世事,最烦那些狗屁倒灶,石头的事你不用勉强。”
石堰山笑了笑,夹着信纸晃荡两下。
“可我对他办的小报,确实挺感兴趣。”
他早就看了小报,内容丰富且风趣,连他都被吸引了。再说秦扶清在心中表明志向,想要传阅天下古籍,不让古书流离失所。
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没放过他的那些藏书。
读书人多,可爱书之人却不多。
听起来矛盾,实际上一点都不矛盾。
许多读书人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四书五经他们咬文嚼字地读,换到其他经史子集,对科举无益便不读。
石家之中,数石堰山收集的书多,可他那么多兄弟姐妹,那么多侄儿侄女,少有像秦扶清这样缠着他要读书的。
秦扶清读书还不限于四书五经,哪怕他翻出来偏门的书送去给他读,不久后也能收到阅后来信。
石堰山向来觉得世上俗人多,可偏偏遇到这么一对舅甥二人。王立来不过是个果农,在乡里吊儿郎当,未曾混出什么好声名,成日被爹娘撵着结婚生子,可他自己丝毫不急,往喜欢做的事情里一泡就是一整天。
秦扶清,亦是如此。
一个小小童生,竟敢插手开书局。说他精明吧,他能做出把赔偿银用来开书局的蠢事,说他愚蠢吧,他脑袋瓜里想的东西又是那样与众不同,还狐假虎威想借他的势。
信中,秦扶清说想借他的势,石堰山靠在摇椅上晃了晃,看着天边半天才移动半寸的白云,陷入思考。
石堰山没什么本事,就是命好。他是嫡子,又是他娘最小的儿子,出生时因爹娘吵架,他娘一气之下将他送回外祖家,长到六岁时才被接回石家。
石堰山的外祖姓何,在安溪可能不算出名,但去长芦,提起何东阳,则无人不知。何家原本是做盐运生意的,石堰山的舅舅何东阳考上进士后,在朝中做了几年京官,走马上任长芦做盐运使。
盐运使虽不过是五六品官职,却素来以“肥”著称,何家地位水涨船高,如今已是长芦有名的家族。
石堰山住到舅舅家中那几年,何东阳还在考科举,他只有一个姐姐,两姐弟情深义重,对长相肖母的外甥也是关爱有加。
可以说石堰山的诸多性格,都有受到他舅舅的影响。
即使后来被接回石家,何家依旧每年派人给石堰山送礼物,一年两三趟地送,以昭示对他这个外甥的重视。
石堰山在箬山脚下的别院,是他娘的嫁妆,他在县里有十多个铺子,也都是他娘独留给他的。
石堰山无心家业,他家里人也没盼着他建功立业,若是能做一辈子富家翁,不也挺好?
所以,秦扶清算是求对人了。
第134章 大卖
秦扶清的投诚有用。
第二日,王立来就带来三个帮手。
三个男性仆从,最大的今年十八,最小的那个十五岁,都是石堰山他娘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只听从于石堰山。
不过石堰山为人古怪,不喜与人交往,他所居住的箬山小院除了一个看门的哑奴再无他人。
往日这些小厮不在他身边干活,闲着也是闲着,石堰山挑了三个聪明能干的,打发他们跟着秦扶清做事。
秦扶清也不是张口求一求就能求来石堰山的帮助,他是拿书局股份换的。
虽然书局现在还没盈利,石堰山家大业大也看不上这点银钱,可该给的不能少给。
不然以后还怎么扯石家这块旗幡呢。
石堰山送来的三人,年纪最大的叫成琥,性格稳重,为三人中的老大;年纪第二的名叫书垣,最小的名叫墨瑹,长了一张讨喜的圆脸,笑起来还有俩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