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207)+番外
他做调查时并非只问了这几户,有时候跟人聊着聊着,又有人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倒也给秦扶清不少的思路。
他原本以为村民不让女孩读书还有壁性别之嫌的原因,谁知这么一圈问下来,担心男女之防的倒是不多。
原因在于乡下女孩都是要干活的,到河边洗衣、到地里搂草、采桑叶、捡柴火,若是怕女孩出门败坏名声,家中好多活都做不成。
更何况市井之间都常见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女子,可见所谓男女之防远远没到上辈子明清时那样裹小脚的程度。
若是再没人做点什么,那可就说不准了。
秦扶清回去把收集来的调查写出来,又针对村民的一些问题,一一想出对策。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女性没有像男子科举那样的上升空间,除非生产力改变,否则女子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好心施舍给她们权力空间。
所谓的斗争,从来都不是和平过渡的,必须要付出斗争的代价。就比如后世,女性地位率先在西方发生改变,是那里的男人心善吗?
错,是生产力发生改变,单靠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无法负担家庭消费,女性被迫走出家门开始工作,拥有工作,拥有金钱,拥有说话的权力。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所以指望从上到下给女性上升空间,压根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发展生产力,让更多的女子走出家门……
这一条不知何时能够实现,只能徐徐图之。
想要解决眼前的难题,秦扶清从县志中找到了答案。
第187章 树个榜样
安溪县这地方穷苦,洪涝灾害频繁,天灾一来,百姓颗粒无收,养不活家中人口和需要更多人口来耕作土地换取粮食就像是个死结,而当地百姓是怎么处理这个死结的呢。
安溪县县志记载,大约六十年前,一位名叫黄鸣珂的官员来此地当县令,他来之后发现安溪百姓适龄男子都是光棍,且此地男子多,女子少。
一开始他以为是当地人注重名声,不许女子出门,知道有一日,他在河边亲眼见到一老者溺死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将其逮到县衙,想要处罚。
才从身边人口中得知,安溪县本地百姓向来如此,已有十几年的溺婴史了。男子长大后就是合格的劳动力,干活多,种的粮食就多,全家人遇到自然灾害活下来的几率大。
养女子的回报率不如男子,很多人就选择溺死女婴。
如此十几年过去,最开始的那一批男子长大成人,竟面临着无妻可娶的窘境。
黄鸣珂又惊又怒,实在不敢想此地百姓竟有如此愚昧,他当即下令处死溺婴的老者,并发布公文,日后不得处死女婴。
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安溪县百姓把溺婴从明面转到背地,若无人揭发,他们照溺不误,甚至还有人公然反对,认为养不起家中女娃,宁愿被官府砍头,也不得不溺婴。
黄鸣珂不信邪,谁敢叫嚣就抓谁,然后不出半个月,本就活不下去的百姓直接落草为寇,差点让他乌纱帽不保。
后来,黄鸣珂总算想出一个解决方案。他取消溺婴的惩罚,然后广发公文,劝说百姓不要溺婴,家中有女婴的,由官府筹备养育婴孩的费用,每口每个月给钱六百文,以二十月为止。赤贫之家若再难养,卖给别人为婚也可。
“夫养六畜犹出卖以取利,岂养女而不可出卖以求生乎?”
把女儿养到两三岁只能卖几百文,养到八九岁可以卖几两,借着世人求利的思想,黄鸣珂终于止住当地溺女之风。
在利益面前,道德绑架压根不够看的。
想让村民送家中女儿去读书,就跟六十年前黄鸣珂解决溺婴一事的思路差不多,空口白牙去说什么女子也有人权,也该读书。
笑话,真把普通百姓当圣人了啊。
两日后,一辆马车缓缓向村口驶来。自从秦扶清考上秀才后,青牛村没少来外人,原先见马车都十分稀罕,见得多了,只稍稍抬头给个眼神,便有继续干活。
“二位姑娘,青牛村到咯!”
“麻烦车把式,就把我们放到这儿就成。”
“好嘞!”
车夫勒住缰绳,缓缓将车停下,车帘被人掀开,露出女子白净的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还拴着一对金铃铛,一动起来叮当作响。
这声音引起村口井边众人注意,“这谁啊?”
树下还有人坐着搓麻绳,好奇探过头看去,只见两个及笄之年的女子,裙裾飘扬,腰间系着天青色的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一回头,赫然是两张熟悉的脸。
“一巧二巧!是你俩吗?”
一巧抿唇淡笑,挎着包袱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过来,“春花婶,你不认识我了不成?”
“哎哟,我的老天爷,”春花婶眼睛都看直了,这还是秦家那两个黑乎乎的丫头吗?才多久没见,怎的突然长开了!
“这俩丫头,皮肤白了还怪好看的,怎的这般水灵灵的?”
众女人见到是秦家一巧二巧,连忙围了上来,摸摸她们的衣服,还想摸她们的皮肤。
一巧大方的很,不仅不躲,还主动凑上去给人摸。
“这是啥布料,怎么这般柔软?跟天上的云似的!”
“一巧姐姐,这是真的金铃铛还是假的啊?”
“二巧,你身上抹的什么,怎的这般香?”
二巧一脸得意,好似看不起人,仰着小脸制止别人:“你们小心点摸,别把这上好的素锦给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