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324)+番外
谁知正与秦扶清在路上相遇。
秦扶清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有水草,粘在头上,整个人狼狈无比。
他手上有擦伤,不知道从哪来的血,染红半个手掌。
陈沛跟在秦扶清身边,神色不忿,王崇礼赶紧迎上去,“你这是怎么了?又有人对你下手?”
秦扶清有些呆愣,看见他道:“是王捕快啊。”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秦扶清闻言,竟然苦笑一声,深深地叹口气,回过神来。
他手上沾的血,是一条逝去的小生命的血。
秦扶清大清早和陈沛一同出门,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过一座桥时,秦扶清眼尖,看见河对面的柳树下站着一个十五六的年轻女子,正狠狠捶打自己的小腹。
锤了有七八下,她又决绝地一头扎入河水之中。
秦扶清站在桥上伸手“哎”了一声,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多想,便从桥上跳下去,将那女孩给救了上来。
手上沾的血,是那女子下体流出来的。
她是广德府城中的一个暗娼,打从十二三岁初潮来后,就被家里人安排以此为生。
这时候没有好的避孕措施,只能找大夫,开些低剂量的毒药,毒死腹中胎儿,稍有不慎,就会毒死母体。
可开毒药也要钱。
她便只能捶打小腹,让腹中孩子消失,看见流淌不绝的河水,她恍惚间生出跳下去的想法,便照做了。
秦扶清将她救上来,那女孩与他年纪相仿,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便被她闻讯赶来的母亲打着带走了。
陈沛劝秦扶清回家换身衣服,不然形容狼狈,反落下风。
秦扶清却愈发坚定。
他与樊大通辩论,不能也不可能就此改变女子的地位。
他要走,他要去更远的地方,去做更大的事情。
但现在,他要给广德府留下火种!
第229章 燃烧的火
“秦扶清到底还来不来?”
“该不会是怕了,做了缩头乌龟,不打算来了吧?”
“我就是说这种护着娘们的男人不是真男人,连女人都管不住,他能有什么胆量叫板樊讲师呢?”
“肯定是怕得罪人,不敢来了——”
谁也分不清人群里到底有多少人是看客,又有多少事樊大通专门招来带节奏的。。
可吃瓜群众多少受到了影响。
他们在广德府生活,可能听说过秦扶清,但见过他的人很少,和他相处过的人更少,换而言之,秦扶清在广德府真正的影响力低的可怜。
他就算名声传播起来,别人是乐于巴结结交樊大通呢,还是乐于与他交好呢。
这样丧气的言论越来越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受到影响,有些人开始离去。
陈蓉攥紧车帘,心都悬在半空之中。
陶桃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樊大通肯定要开心死了。”
陈蓉心中沮丧,面上依旧冷静。为秦扶清说着好话,“可能他只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还是樊大通使坏,没事,再等会。”
丁天娇不认识秦扶清,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她讨厌樊大通,秦扶清与樊大通作对,她就天然地对未曾谋面的年轻人有好感。
这时也不由小脸皱成一团。
“贺大哥,你说秦扶清会来吗?”
“他会来的,”贺瑞也盼着秦扶清能再来给樊家添乱子,最好是搅和的樊府上下头疼不已,也就没空惦记娇娇了。
秦扶清来了。
“秦扶清来了!”
他形容狼狈,身上的水半干,黏糊糊地帖在身上,大夏天的,脸色煞白。
所到之处,有人让开一条路,好让他到高台之上。
秦扶清很有礼貌地向为他让路的百姓道谢,脾气温和。
丁天娇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年轻男子,错愕道:“他就是秦秀才?他怎么了?”
“这是掉水里了?莫不是没信心辩赢樊大通,想不开跳河了?”有人在身后笑道。
丁天娇没忍住脾气,回头瞪那人一眼,很快就被家人和贺瑞给护住了。
她一个女儿家,不好出门,要死要活地想出门,最后还是贺瑞给她找了一身男装,丁春羽夫妇连带着贺瑞陪同着出门的。
可不能让人发现她是女子。
秦扶清行经过丁天娇身边时,她没忍住出声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秦扶清听出声音是女孩子的,他看向被家人紧张护住的丁天娇,看见了丁春羽,瞬间就知道了搭话的小男孩的身份。
他勾唇微微笑笑,对丁春羽点头道:“丁夫子,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丁春羽认出来秦扶清,非常惊讶。
等秦扶清走过去之后,丁天娇拉着爷爷的衣袖,“爷爷,他就是秦扶清,你认识他?”
丁春羽道:“他先前在讲学广场向我问我问题,还约好要来找我,我一直没见到他。”
丁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去衙门后,有个年轻人来找过你几回,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原来是他啊!”
丁天娇兴奋地跳着道:“原来我早就见过秦扶清!我还和他说过话呢!”
贺瑞拉住她,下巴指着台上,“嘘,小声些,他们要开始对阵了。”
台上,看见秦扶清来的李文辉脸色算不上有多好。
该死,他还以为能避免这一关。
毕竟台下有这么多人,万一他输了,可就丢人丢大了。
身后还有樊大通在看着呢。
李文辉心中闪过百般念头,率先皱眉发难道:“秦兄约我在金明湖边一辩,竟然如此打扮,还晚来叫人空等许久,上次秦兄在广场骂薛福并非君子,失约失礼难道就是君子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