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360)+番外
一回头,看见石明卓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瞅着就不像个好人。
秦扶清客套拱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石兄,别来无恙?”
“安溪县没你在,小爷心里爽的很,自然无恙,倒是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我听人说,你连望岳书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石明卓阴阳怪气地道。
“是也是也,若是石少爷去青州,肯定能与一些人蛇鼠一窝。秦某人要是知道能让石少爷如此记挂,早就回来了,何苦等到现在呢?”
“呵,少跟我攀关系!此次乡试,你走着瞧!”
石明卓最不耐烦与他牵扯上关系,偏偏秦扶清知道他不喜欢,总是不温不火地说出让人气愤的话语。
他把视线放到秦扶清身后,挑着下巴问吴老三,“你卖的什么,我要了!不必卖给这个穷鬼!”
秦扶清本就不欲买东西,抬脚就要走,谁知道吴老三又拉住他,“算了算了,二十两就二十两,看你有缘,卖给你!”
吴老三就跟赖上秦扶清了一样,石明卓高价要买,他还偏不卖,非卖给秦扶清不可。
气的石明卓要砸人摊贩,秦扶清赶紧买走东西离开此地,息事宁人。
走远之后,也不知吴老三说了什么,让石明卓放弃了揍人的打算。
秦扶清摸着绾好的发髻,自恋地嘿了一声,“莫非这幅画作是真品?这人看出来我的不凡之处,才非要卖给我的?”
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自恋且对捡漏一事抱有幻想的。
秦扶清兴致冲冲地带着《稚川移居图》到万宝当铺,找到钱鑫,并与他打招呼。
“秦公子,您终于来了,这是什么?”钱鑫眼尖地看见秦扶清手里的画轴。
秦扶清展开画作,把来时路上发生的事情讲了,“钱掌柜慧眼识珠,快帮我看看这幅画的真假。”
钱鑫看都没看,一眼断定,“秦公子买到假货了,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秦扶清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又笑着道:“不贵,才二十两,就算是假货,这画仿的也很不错。”
“只是卖我东西这人也真是,石少爷要买他不卖,偏只卖给我,倒叫我生出些错觉,还以为这是真品呢。”
秦扶清说的十分直白,钱鑫没忍住笑了。
他道:“秦少爷,可是在琅铧阁外头的摊贩那里买来的画作?此人名叫吴老三,是个造假的惯犯,常来此地的都知道他有个擅长造假的儿子,听说天生不良于行,却仿的一手好丹青,父子二人靠手艺吃饭,十两银不到就能买到仿作。”
“秦少爷第一次来金玉街,他见你脸生才想着坑你一回,至于为何不坑石少爷,我想应该是怕石家事后找上门,家大业大,他难以应对吧。”
钱鑫一脸笑呵呵的,把其中利害缘由给秦扶清讲清楚。
秦扶清无奈笑道:“也难怪非卖给我不可。”
各人有各人活着的法子,便是他也无处指责。
只能端起画作,仔细端详,怎的也看不出真假,安慰自己道:“罢了罢了,我看这画也不错,古玩字画,无非买个喜好,哪能用金银多少来衡量呢?”
钱鑫拊掌叹道:“秦公子悟性极高,还真说出我们这一行的门道了。天底下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有人喜欢斗蛐蛐,在这上花几十上百两的大有人在,斗的倾家荡产的也不少。有人喜欢奇花异草,专门到深山野岭苦苦追寻,有人喜欢禽鸟异兽,自然也有人喜欢古玩字画。你就说这南海里挖来的红珊瑚,叫我说,和红色石头没什么区别,可有人喜爱异常,愿意为它花钱,又怎么能说它没价值呢?”
也不知道秦扶清的话怎么就戳到钱鑫了,他一副把秦扶清引为知己的模样,将其领到书房,关上房门,从一个柜子里取出金丝楠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幅画作。
“王蒙的《稚川移居图》真迹,就在我手中,所以我才能一口断定秦公子手里的画作是造假的,秦公子,您请上前瞧瞧,这两幅画有什么不同?”
秦扶清上前,离着半米远,仔细看王蒙真迹,说实话,他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钱鑫笑道,找他要来假画,将两幅画挂在一起,反正秦扶清看着没什么不同。
“秦公子,你看这里。”
秦扶清顺着钱鑫短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画里仆人提的鸡笼处似乎有所不同。
“真画里笼子里的是鸡,可吴老三儿子仿的假画,却将鸡画成红锦腹鸡,全画也仅有此点不同。”钱鑫摇头晃脑,要说他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自然是因为他和吴老三的儿子认识。
仿作,也要看真迹才能仿的天衣无缝。吴老三的儿子叫吴青山,不良于行,却极其擅长丹青,钱鑫也是被吴老三骗过,才认识他们父子二人。
后来钱鑫让吴青山看真迹,仿假画,以此为生,吴青山的名气越来越大,仿的画作就连钱鑫偶尔都会看走眼。
便与吴青山约定好,仿作必有一处小小的瑕疵与原作不同。
至于钱鑫为何如此做,就像他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爱好的道,他的道便是不叫明珠蒙尘,将这万宝当铺做的越大越好。
钱鑫看人很准。
早在秦扶清考中秀才之时,钱鑫主动了解秦扶清的身世过往,便对妻子断定,将来秦家之势绝对不容小觑。
果然,不到几年时间,秦扶清开创安溪小报,家中田产发展到数百亩,又创办村学,将祖辈遗骨移回家乡,在乡邻和士人之间美名远扬。
在安溪县,或许有人不认得秦扶清这张脸,可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