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39)+番外
娄雨贤读书多年,最爱读书与藏书,他家中藏书有些是高价购得,有些是手抄得来,想到此,他脚步松快地去书房找书。
娄含真悄悄探进半个头,小声叫道:“爹。”
“真儿?”娄雨贤招手叫女儿过来,“怎么了?”
娄含真跑到她爹身旁,转念想到什么,忙去推开书房后窗,叫道:“爹,你快来看,咱家菜园子的菜都长出来了!”
“你娘开了菜园?”娄雨贤有片刻震惊,连忙过去查看,从书房窗户能看见溪水,果然不远处有一块菜地。
娄含真笑道:“不是娘开的,是石头,他说可以帮忙开菜地,娘答应了,爹的学生就都来帮忙。”
娄雨贤这下是真傻眼了,他轻敲脑袋:“我怎么不知道?”
“爹只要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我就没说。”
娄雨贤哑然,看着那块冒出嫩绿的菜地,陷入思考之中。
秦石头,这孩子可真是让人意外。
每天晌午放学,大毛墩儿他们拥护秦石头到茶铺,才四处散开回家。
等到吃完晌午饭,他们又迫不及待赶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几个孩子都对秦石头充满信服,既然学也学不过,打也打不过,还不如干脆加入。
吃罢饭,他们就在茶摊附近的树下铺草席,横七竖八地躺着休息,睡醒之后,还没到去娄夫子家,秦石头就带他们满村疯玩。
小孩子爱跑爱玩,秦石头就投其所好,开发游戏给他们玩。
几个孩子跑到树林里,秦石头先绘声绘色地讲个吊死鬼的故事,然后教一个人当鬼,其他人必须装吊死鬼蒙骗鬼。
所谓蒙骗的方法,就是扒在树上。
这游戏哄小孩子刚好,风一吹,树林里飒飒直响,又没人烟,大中午的有种寒意,几个孩子玩的紧张又刺激。
秦石头本来是想哄孩子提升凝聚力的,不由自主也投入进去。
诸如此类不要钱也不费事的小游戏,可把几个小弟拿捏的死死的,现在大毛更是发自内心地愿意叫秦石头一声“大哥。”
他那青山表哥,在王氏茶铺干了大半个月,偷偷跑了,工钱也没要。为此大毛还气冲冲地想要去把表哥给找回来,继续给王立来当苦工。
幸好被秦石头给拦住了。
秦石头作为带头大哥,带他们玩,带他们学习,学的好了,娄夫子就夸奖他们,在诸多正向激励下,原本秦石头也不看好的四个孩子,学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有时候娄含真也会加入他们的游戏,不过都是背着石氏偷偷溜出来,秦石头带她爬树摸知了,下河摸田螺河虾,小姑娘一边摆手拒绝,一边红着脸挽起袖子加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旭武二十五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时,秦石头和小伙伴们坐在柴房里摇头晃脑,跟着他诵读《千字文》。
“下雪了!”
大毛高兴地叫道,打断秦石头的领读,秦石头朝外一看,清晨起就阴沉的天空飘飘洒洒落下鹅毛一般的大雪,他推开门伸手去接,晶莹的雪花很快就化成水。
又一年过去了。
第36章 读书为了什么
下雪了,换做前世,秦石头可能会很高兴,可现在,他压根高兴不起来。
因为冷,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巴陵这地方,冬季最冷能到零下三四度,和真正的北方相比不算特别冷。
奈何秦家穷,一家人顶多找出两三件像样的御寒衣物。
《豳风·七月》中言:“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往年秦石头还能躲在家中不出门避寒,可现在来读书了,哪能天天不出门呢。
他搓搓冻红的双手,幸好早有准备,把娄夫子家的柴房漏风处都给补上了,不然这茅草屋肯定更加寒凉。
下雪时反而没那么冷,几个孩子像是小鸡一样挤成一堆,勉强度过寒冷的一天。
第二天,强子得了风寒,他爹来找娄夫子告假,娄夫子思虑良久,决定先给孩子们休假。
“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先回家,等开春再来吧。”
教书育人,育人比教书更加重要,他是生过病的人,知道生病的痛苦,一不留神还可能要命。
私塾也快要休假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于是秦石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娄雨贤叫他道:“石头,你跟我来一下。”
秦石头跟着他去了书房。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娄夫子的书房了,实木书架上摆满藏书,据娄姐姐讲,每年夏天娄夫子都要晒书,免得虫蠹。
“夫子,您叫我来何事?”秦石头毕恭毕敬地问道。
“石头,”娄雨贤和善地看着面前的秦石头,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
秦石头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相貌却不丑,五官端正,那双眼睛算生的不错,黑黝黝的,透着一股机灵劲。
娄雨贤教这些孩子大半年时间,也慢慢摸透各人的脾气,至于秦石头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他也都看在眼中。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又天生有领头的风范,班里五个孩子,最大的反而要听年纪最小的,这样的特例,他以前从未见过。
娄雨贤还知道自己闺女经常与这些孩子混迹在一起,瞧着没出什么差错,女儿也越来越活泼,还经常找他讨教学问,他便没管太多。
他也知道,女儿从他这里讨学问,是为了教秦石头,秦石头过完年才六岁,这难道不算是天赋异禀吗?
原本收留这几个孩子只是想暂缓家里的贫困,可自从秦石头几个人来了,家里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