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416)+番外
他是家里长孙,却不愿成亲,整日躲县里不回家,闲着没事就雕木头。
前几年秦木桥急着抱孙子,催着虎头成亲,催的急了,爷孙俩一个比一个倔,虎头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王丽梅事后问过他,为何不愿意成亲,这人长大了,总是要成家的呀。
虎头说得话让人心酸,在家他是大哥,出了门,都知道他是谁的大哥。
数不清的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到底是看中他家里的弟弟呢,还是看上他这个人呢。
虎头年长,秦扶清读书读起来之后,他都十六七了,虽然也认得字,有点本事,到底靠弟弟挣钱,将来娶了媳妇,莫不是还要靠着弟弟过活?
王丽梅一时语塞,她这几个孩子啊,不说有没有本事,都是心气高脾气傲的,宁肯多吃苦,也不肯掉面。
当娘的也劝不了,又有秦扶清在中间劝着,成亲这事就拖延到现在。
王丽梅想到这些,暗下主意。
待胡媒婆要离开秦家时,她趁人走了,又把胡媒婆留下,叮嘱几句。
原来是叫胡媒婆多用些心,不是在女方家世上用心,而是尽量给她儿找个两情相悦的好姑娘。
两情相悦?胡媒婆一时犯了难,这年头成亲都是父母媒妁之言,到了洞房花烛夜才知道对方长几个鼻子眼,她去哪找好好的千金小姐和秦家大公子两情相悦啊!
这活虽然难,可胡媒婆思虑片刻,还是一口应下。
“行,大夫人,您放心,我肯定想法子叫大公子瞧上!”
王丽梅心里涩涩,想到,倒不是叫她儿瞧上,而是要找个真心看上她儿的姑娘。
不然成了亲后,真叫她这个看似憨厚实则心细如发的儿子知道真相,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呢。
给虎头说亲真不算难,胡媒婆在秦家说的那些话,还真不是夸下海口,县里多少人盯着秦家这些少爷小姐,只要沾上亲故,将来都是要享福的!
谁让秦家出了个文曲星呢!
秦扶庆是秦家几个孩子的老大,他只要开了口,成了亲,后面的亲事可就容易多了。
要是秦家几个孩子的亲事都是经过她胡媒婆的手办成的,那她得多风光?将来谁家办事不先想着她胡媒婆?
胡媒婆知道此事重大,特放了一万个心思,把城里待嫁姑娘的名单在心里盘算几个遍,去除一些身有病疾的,再去些脑子不太灵光的,再去除些相貌有大瑕疵的。
剩下的姑娘,个个都是家世清白,长相中上之姿,瞧着就让人欢喜。
“这个陈家的小姐,我记得她就住在城东,亲娘走的早,她爹又给她找了个后娘,生两个弟弟,十一二岁就瞻前马后伺候弟弟,是个会照顾人的,可以考虑。”胡媒婆蘸了红墨把名单上的名字圈起来,思考的十分认真。
不多时,一个绑着麻花辫子,辫子上还缠着绿绸巾的姑娘端着油灯走进来,“姑姑,天暗了,我给您点灯。”
胡媒婆这才注意到,外头天色已晚。
“玫儿,你爹用饭了吗?”
“爹已经吃过了,姑姑,我给您把饭菜端到房里?”
“好,我今日有些事,你端来吧。”
看着远去的侄女,胡媒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与丈夫成亲几十载,日子如同蜜里调油,美中不足的是二人一直不曾有孩子。
她的夫婿,是当年她自己给自己招进门的,二人一个开客栈,一个做媒人,生活富足。没孩子,她丈夫也没起过纳妾的想法,正因此,她才能安稳做个媒婆。
毕竟做媒婆的,自己要是没个好的榜样,别人也不放心她来说媒。
胡媒婆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早年浪荡成性,和她爹大吵一架后赌气离开家乡,直到她爹去世之前,才带着一个女娃娃回来。
那孩子就是胡玫。
没过多久,她爹去世,哥哥依旧是不成器的性子,没能有个活命的本事。
胡媒婆忧心侄女没人照顾,便把不成器的哥哥留在身边,把侄女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到现在。
胡玫把饭菜端来,胡媒婆吃饭,她便在桌前好奇观看,“姑姑,你这回是给谁说亲事?好久没见你这么重视了。”
胡玫跟在胡媒婆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对说亲一事极为了解,姑姑请过几年女夫子教她读书认字,想着将来侄女成亲后能继承她的衣钵,有门傍身的本事。
胡媒婆也不忌讳对侄女说起这些事,便把今日去秦家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前几年给秦扶庆说亲时,胡玫年纪还小,可也有所耳闻,知道秦家几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少爷都是难缠的主。
想着谁要是能把他们的亲事给说成了,不知道得多长脸。
“秦家大公子,得有二十了吧?”
“是呀!男人这个年纪,正好呢!”
“可陈家小姐不才十五吗?”
胡玫眨眨眼睛,好奇问姑姑。
胡媒婆有些好笑道:“小丫头懂什么,你还嫌弃秦家大公子比陈家小姐年纪大不成?”
“我是怕陈家小姐嫌弃他。”胡玫吐了吐舌头。
胡媒婆严肃地摇头,“陈家小姐要是真能嫁到秦家,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丫头年纪小,又读过几年书,不知道咱做女人的苦。我问你,你可知道秦家是什么地位?”
胡玫见姑姑如此严厉,有些慌张,指头卷着衣角道:“秦家,是那个出了文曲星的秦家?”
“正是,城中多少大户人家盯着,就是县太爷,只怕都后悔没多生几个女儿,嫁到他们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