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432)+番外
“不管他们,不过是一些贱民,闹不出什么事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黄处厚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见他心烦意乱,管家道:“老爷,依我看那个秦举人不过是过过嘴瘾,他要是真有那本事,岂能单枪匹马地来?说不定就是读书人想出风头,您呀,也别太担心,新进门的娘子好几日没见着您了,要不您去看一看?”
“去去去,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女人的事情!”
黄处厚在屋子里急的转悠几圈,突然抬脚向外走,“我亲自去客栈看一看!”
下人紧随其后,谁知一行人风风火火还没走到县衙门口,便看见一队车马正朝这边来。
定定看一会儿,黄处厚认出那马车上的标识,惊呼出声:“知州!胡大人!他怎的这时候来了,竟也没人知会我!”
那种不妙的预感到达顶峰,马车到跟前了,黄处厚赶紧行礼:“可是知州大人大驾光临?”
“黄县令,难为你还记得本官,本官路过此地,特来看看你的政绩。”
胡明月掀开车帘下去,左右环视,“你这是要出门呐?”
大冬天的,黄处厚鼻子出了一层细汗,“回知州大人,下官预感到大人的到来,提前到此等候,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大人长途跋涉,还请到府中歇脚!”
“不必了,本官就是路过,看见城外百姓瘦如野狗,便好奇进城一官,见路边到处都是乞丐,便想着来看一看你,”胡明月冷笑一声,“你这县令做的好啊,短短几年时间,百姓就过的猪狗不如,不过本官看你,倒是吃的脑满肠肥,愚蠢如猪了啊!”
第287章 但行好事
“知州大人!”黄处厚慌乱地作揖,腰弯的都快挨着地了,他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子悬挂在鼻尖,心乱如麻。
“下官知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
“下官,下官没有及时处理灾情,竟让大人看见百姓受苦,是下官不对!”
胡明月冷笑出声,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审视黄处厚,“蠢货!”
“大人,还请到府衙中下榻,请给下官一点整改的时间。”
这回胡明月没有拒绝黄处厚,邀请素之问一同下车。
见车上又下来一人,穿着常服,看不出官职,黄处厚心中生出淡淡的疑惑,他在前面带路,谨慎问道:“知州大人,这位是?”
“本州府学政。”
“原来是素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一直听说您的大名,却从没机会得见尊颜,此次二位大人一同前来,不如在睢县小住几日,也给下官接待的机会。”
素之问淡淡一笑道:“路过而已,待不长久,黄大人客气了。贵县灾情如此严重,我却没有听说,不知黄大人可以上报朝廷?”
“这……”黄处厚又开始冒冷汗了。
此时一行人走到庭院之中,胡明月突然出声替黄处厚解围:“素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你不是有些累吗?不如先找房间休息休息,有什么话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素之问没有拂他的面子,“胡兄说的也是,既然如此,烦请黄大人给我安排下榻吧。”
“管事,快些将大人带去东厢房!”
素之问离开后,胡明月一言不发,进入县衙书房,他背对着黄处猴,让人看不清楚神色,屋里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黄处厚小心翼翼关上房门,一转身,扑通跪倒在地。
“胡大人救我!”
他与胡明月,有接引之关系。当年黄处厚会试多次不中,只能挑选,走的便是胡明月的路子,几乎捐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后来二人为上下级,同在一地为官,黄处厚为了稳固官职,不知给胡明月送去多少好处。
黄处厚在睢县为官多年,所贪银两几乎五六十万,可若有人清点他的私房,简直能用两袖清风来形容。
皆因黄处厚把所贪之物全都拿来铺路,他铺的是眼前路,是将来路,若是大皇子顺利登基,他又岂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与胡明月一丘之貉,这让黄处厚非常有安全感,行事也越发不顾及。
可是今天胡明月不打招呼就突然到来,不说前因后果就当着众人面将他一顿数落,这让黄处厚心中预感十分不妙。
他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哪怕交出再多的钱,到了关键时候,谁又会在乎一个小棋子的性命呢。
所以,黄处厚只能不断磕头,反复求饶:“求大人救命!”
“救命,你还知道救命?”胡明月压低声音,也不管随手拿的是什么,一通乱扔,砸到黄处厚头上,瓷杯破裂,黄处厚额头顿时血流如注,鲜血流到他眼睛里,他却不敢挪动分毫,更别说去擦拭了。
“黄处厚啊黄处厚,亏你自诩是个聪明人,你怎么敢做出这般胆大包天的事?隐瞒灾情,害的百姓流离失所,你可知我这一路走来,遇到多少逃窜的睢县百姓吗?你真当自己能只手遮天,别人都是瞎子,是傻子,看不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机,若是有人乱嚼舌根子,将此事牵扯大皇子捅出去,你可知会发生什么?你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若是耽误了大皇子的事情,你就是死十次,也弥补不回来啊!”
黄处厚面白如纸,呼吸急促,哭丧着一张脸,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正是因为知道胡明月所说非虚言,他才会绝望,若真是如此,他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定还会牵连九族。
满腹狡辩在此刻化为乌有,他只能喃喃道:“胡大人,请救我一命吧!下官……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