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越熟(20)+番外
如此一来,秦昭的处境自然就更不好了。
诗悦试着想了一下,竟然莫名地有了代入感,还跟他共情了。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吧。
他们在这方面,竟然还有些相似。
跟秦锦的这次聊天,诗悦知道了不少秦昭的“秘密”,也透过这些描述,看到了另外一个有些陌生的角色。
和她接触的秦昭不像一个人。
从小不受宠的次子,夹在大哥和小妹之间尴尬无比的存在,从懂事开始就在闯祸,上学的时候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被请家长,成绩也一直吊车尾。
可秦昭最后读的是P大法学院,自己考进去的,说明他其实是个很擅长学习的人。
曾经那些离经叛道的行为,或许只是他试图引起父母注意的手段。
“那你妈妈呢?”听秦锦讲了这么久,诗悦忽然想起来,她都没提起过母亲。
“哎,我妈妈挺好的。”秦锦托着下巴,“我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也想过关心我哥,我爸批我哥的时候她也会站出来帮我哥的,可我爸那个人太强势了,他一吼,我妈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妈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秦锦满眼心疼。
诗悦看懂了秦锦的眼神,明智地沉默,没有接话。
秦锦还小,被爱包围着的孩子,当然不会明白表象背后的残忍。
不是“不敢”,而是“不爱”。
秦昭的父母都不爱他,或者说,爱得很有限,所以他妈妈也不会为了这个儿子去和丈夫硬刚。
真的爱孩子的母亲,是可以为孩子拼命的。
诗悦又想起了她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和秦昭的母亲,多像啊。
他们有相同的人生经历。
——
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
诗悦和章致远一起回了帐篷,刚进来就闭上眼睛躺下装睡了。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章致远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诗悦继续装睡。
后来,她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和脚步声。
章致远从帐篷出去了。
诗悦坐起来,挪到帐篷门前往外看。
章致远真的往停车场那边走了!
在帐篷、车和客房之间,他选了车,正中她的下怀。
因为亢奋,诗悦的心率加快了不少。
她从帐篷里出来,舒展身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秦昭。
诗悦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处看。
秦昭直接拉住她的手就走。
“不是去帐篷么?”诗悦看着路线不对,压低声音问他情况。
秦昭充耳不闻,就这么拉着她往前走。
最后,两个人停在了后山的山坡上,抬头就能看见月亮。
诗悦看了看山坡上的情况,蹙眉:“不卫生吧,我怕得妇科病。”
秦昭突然笑出了声音。
他低头抬起她的下巴:“你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诗悦:“……”
“我只说让你找我,你就迫不及待想跟我颠鸾倒凤?”秦昭贱兮兮地凑近她。
诗悦抬起手就想扇他,结果,冷不丁瞥见了他大臂上的伤。
很长的一道,看起来是新伤,还有血水。
今天他一直穿长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伤。
诗悦的注意力被这道伤吸引,手停在了半空中。
秦昭见她没动,便握住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怎么不打了,怕把我打爽了?”
“你胳膊上的伤,去附近诊所看看吧。”诗悦提醒。
秦昭脸上的笑骤然消失,他扫了一眼大臂,松开诗悦,转身坐到了地上。
诗悦跟上去坐到他身边,借着月光去看他的侧脸。
“监控的事儿,谢谢你。”她缓缓开口,“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你没打算上床,我可以当几个小时的情绪垃圾桶作为给你的报酬。”
第17章 走心局
秦昭听见这句话之后,侧过头看着她盯了几秒,“秦锦跟你说的?”
聪明人之间沟通,从来不需要把话说得太直白,一来一回,彼此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诗悦将手搭在膝盖上,和他对视:“她很关心你。”
“你呢?”秦昭不接茬,咄咄逼人地反问她:“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可怜我?”
“都不算。”诗悦摇头否认,“刚才说了,在报答你。”
秦昭讥诮地笑了一声,“那你还挺有良心的。”
“章致远没有跟我聊过你的背景。”诗悦无视了他的讽刺,“其实我和你还有点像。”
她这句话似乎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秦昭往她身边挪了挪,“哦?哪儿像?”
“在家里的位置比较尴尬,这一点挺像的。”诗悦说得很平静,像在分析别人的事儿似的,“从经济层面看,你比我要好一些;从父爱层面看,我比你要好一些。”
秦昭:“好在哪里?”
诗悦默认他是在问后半句,“我跟我爸关系很好,他去世很久了。”
她这一说,秦昭就想起来之前林野递给她的那些资料。
资料里确实提过她父亲去世的事儿,但林野是聚焦于姚家展开调查的,因此,资料里并没有她父亲的详细信息。
秦昭看了一下诗悦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过分的悲伤,于是追问了一句:“怎么走的?”
诗悦:“淋巴瘤。”
秦昭点点头,“姚卓屿是你继父的儿子?”
诗悦“嗯”了一声,以秦昭的脑子,猜到这个并不难。
而她对于自己的处境从不羞于启齿:“我爸去世以后,我妈带着我嫁给了我继父,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