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直男总被偷亲(60)
晏明鞍:“给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段其昂:“?”
晏明鞍:“我现在过去。”
段其昂回想了一下昨天晏明鞍给他发过来的蟹黄面图片,那张照片说明晏明鞍现在跟他中间隔了好几个省,坐飞机过来得两三个小时。
段其昂坐直了点身子,皱眉:“不用,我就胃疼了一下,可能是刚刚吃多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用过来。”
晏明鞍:“我喜欢的人病了你不准我着急?”
晏明鞍:“好歹体谅一下吧。”
晏明鞍:“能站起来吗?能的话我叫车,你先去医院,我待会儿直接上医院去。”
段其昂试图动了一下,不动倒还好,刚下椅子就忍不住了,直奔卫生间,把刚刚中午吃下去的大餐全吐了个干净。
吐完他疼得太阳穴尖锐地刺痛,耳鸣,鼻腔酸胀,眼睛和鼻尖全都是红的,感觉有人把他的胃像口袋一样翻出来又塞回去,胃壁火辣辣地疼,难受死了。
段其昂自认为算不上那种很不能忍痛的男生,但他终归是个没吃过苦、被家里锦衣玉食养得很金贵的大少爷。
他捏着手机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晏明鞍……我难受死了,好想吐。可能是我刚刚吃了那桶冰的……”
晏明鞍这会儿行李都不拿,匆匆捎了两件衣物,一边往出租车快走一边打电话:“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你先喊家那边的朋友送你上医院,我很快就到。”
见段其昂不出声,晏明鞍心都搅在一起了,放轻声音哄他:“先挂,你快找人去医院,看了医生睡一觉,我保证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我了,好不好,宝宝?”
段其昂又好久没说话。
晏明鞍:“嗯?”
段其昂含糊道:“……好。”
说完,他用火箭速度挂了电话,感觉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难受都消下去了一些。
心脏因为刚刚晏明鞍情急之下喊出的称呼而地震,段其昂感觉心跳剧烈到房子外的行人都能听见了。
……这不是挺会追人吗。
有这手段不早使出来,早干嘛去了?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还喊大名,什么意思?
追人心不诚是吧。
段其昂的心动渐渐平息下来,心情转化为了生气。本来生病就难受,没人立刻过来陪在他身边,没人送他去医院,也没人在电话里主动喊他宝宝。
段其昂气鼓鼓地联系朋友,气鼓鼓地打车去医院,气鼓鼓地躺在病床上输液,完全睡不着。
晏明鞍赶到的时候,段其昂已经快输完一瓶吊针了,还剩一瓶。他这是急性肠胃炎,连水都是一口不能喝的,喝了就会全吐出来,平时神气飞扬的帅脸都耷拉下去了,没一点精神。
段其昂的朋友用惊异不定的眼神看了眼晏明鞍,总感觉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交代了一下医生的话就自己走了。
晏明鞍把温度计塞进段其昂舌头下面,段其昂病恹恹地含着。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桃花眼,眼尾有点微微的下垂,天然地显得开朗而无辜,现在又被病逼出了点水汽,可怜巴巴地盯着病床边的晏明鞍看。
晏明鞍手捏着温度计轻轻转了一下,脸上一点别的心思都不带,看起来正直极了。
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来看:“三十七度八,低烧了。”
他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段其昂,是不是一天不看着你都不行?”
段其昂平时倒是很喜欢被他管着,这有种做了什么都有人给他兜着底的安心感,看晏明鞍为他情绪波动也很有意思。但他这会儿委屈死了,立刻翻了个身:“还不是你干的?平时吃冷吃热都是听你的,你留我一个人在家自己点饭吃。”
晏明鞍怕了他了,眼疾手快地拿走了段其昂的手:“祖宗,你别压着针头了……睡好,躺好点。”
段其昂不肯翻身回来。
晏明鞍叹气,妥协了:“宝宝,睡过来好吗?你这样又压着胃。”
段其昂半天没说话,但晏明鞍看见他耳朵尖红了。
段其昂翻回身睡好:“这还差不多。”
晏明鞍:“喜欢听这个?”
晏明鞍给他掖好被子,提议:“我觉得我喜欢的那个直男已经弯了,你说我现在跟他表白他会答应吗。”
段其昂仰头看针水瓶子:“不吧,我觉得他还直呢,没弯。”
喜欢这称呼还说自己是直男,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晏明鞍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要给你拿暖贴捂捂肚子吗?”
段其昂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好吧,是有点冷。你也给自己贴两个,刚刚你摸我那只手挺冷的。”
晏明鞍揉了下他的脑袋:“好,我很快回。”
刚刚晏明鞍不在,段其昂在外头根本睡不着,现在心安下来,他反倒有点昏昏欲睡了。盯着医院纯白色的天花板,他回想起刚刚的对话。
……
心跳好快,脸也肯定红了。
段其昂默默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感觉脸比他发烧时滚烫的手心都热乎。晏明鞍黏糊起来真吓人,又要告白吗?随地大小告啊?
可他刚刚的回答也是真的,不是在故意吊着晏明鞍。
经过昨晚的梦,段其昂其实已经隐隐怀疑了,自己应给就是个gay——或者说骨子里有gay的因子。
虽然晏明鞍是个男生,但他却可以对晏明鞍产生爱情方面的好感,同时,不排斥和晏明鞍做。
就像昨晚,在梦里的那张大床上酣战的时候,段其昂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爽,爽得不由自主地哭,浑身都像被电了一样发抖,晏明鞍动一下他就跟着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