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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171)

作者:云柿子 阅读记录

侍女被这悍然一击撞得气血翻涌,脚下踉跄。

钟毓的攻势却丝毫不停。

盛怒之下,他再无半分世家公子的优雅矜持,动作狠戾,杀意凛冽。

刃光如雪,步步紧逼,招招都朝着侍女的要害而去。

侍女乃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但面对钟毓的攻势,只能格挡后退,节节败退。

“砰”地一声巨响。

描金屏风被两人打斗的动作带倒,砸在了地上。

钟毓寻到破绽,一脚踢在侍女持刃的手腕上。伴随着一声闷哼,匕首脱手飞出,“哐当”落在地上。

钟毓立刻欺身而上,剪其双手,将人压制在地板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襄安然坐于浴桶之中,水波甚至未曾晃动分毫。

“好大的胆子!”

钟毓的长发湿淋淋地紧贴着面颊,水珠顺着他凌厉分明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冰凉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水花。

上好的衣料贴在他身上,与往日精致整齐的装束相比,形容狼狈至极。

他一只手制住刺客,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卸了对方的下巴,防止其服毒自尽。

“说,是谁派你来的?!”

钟毓厉声质问。

陈襄趴在浴桶边沿,一段白皙的手臂搭在上面,看向这边:“她被卸了下巴,开不了口。”

“……”

陈襄慢悠悠道:“钟校尉也不必问了。这是董家送给我的侍女。”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钟毓盛怒之下,咬牙切齿。

气这刺客胆大包天,竟真敢就在他派兵士守护驿馆动手,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更气陈襄这个天杀的!

说什么引蛇出洞,为了万无一失,让他浴桶里泡了半个时辰的水。

他何曾这般狼狈过!

钟毓仰起头,看向浴桶中那个自始至终未曾动一下的人,眸中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

陈襄对他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多谢钟校尉救命之恩。”

水汽弥漫间,湿发如同上好墨缎披散在陈襄的肩背上,衬得那在烛火下泛着暖光的皮肤愈发莹白如玉。

“此人乃是董家悖逆,刺杀朝廷钦使的铁证。有劳钟校尉费心,别让她死了,待明日一并交给庞大人。”

这般笑意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钟毓的神经,让他牙根恨得发痒。

自己如此狼狈地保护对方,对方却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引出刺客的方法有很多,他当时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计划?!

钟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意让他的眉眼越发锋利。

他单手将刺客拎起来,丢给门外闻声赶来的护卫。

“——看好了!人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他恶声恶气地呵斥完,转过身向大门走去,似是一刻也不愿在此地多待。

身上湿衣黏腻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适,烦躁得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清洁干净。

但,就在他怒气冲冲地想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脚步停下了。

“……方才那首曲子。”

钟毓有些犹豫,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转过身来,对上了陈襄疑惑的目光,“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在他年龄尚幼之时,钟家遭逢了一场大变。

他被家人提前送到了别庄。

等到风波平定,再被接回颍川时,那个曾经会抱着他、教他写字的长兄钟隽,已经变成了肩扛整个家族的钟氏家主。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长兄受了伤,脖颈上的纱布裹了很久。

而且,对方总是十分疲惫。那双与他相似的凤眼总是沉沉的,像是化不开的墨,终日紧蹙眉头。

他被送至对方身旁,由此知晓了对方常在深夜被梦魇攫住,整夜不得安眠。

年龄尚小的他,名义上是被长兄照顾,实际上,却是被送去安抚对方的。

每当长兄在半夜惊醒,他也会跟着醒来。

对方便会努力平复下情绪,用一种极低、极轻的声音,哼起一支小调,用来安抚他。

那曲调婉转轻盈,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晚风拂过春水,能抚平一切惊惧与伤痛。

钟毓就在这种曲调之间,再次安然入眠。

听得次数多了,他便也学会了。

当长兄再次冷汗涔涔地从噩梦当中惊醒时,他便对方的样子,伸手轻拍对方,哼起这支轻柔的小调。

效果出奇的好。

长兄居然当真被他安抚下来,能慢慢地重归睡眠,不会再枯坐到天亮。

这支小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独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慰藉。

小调很有颍川一带的特色,钟毓先前并未探寻过它的起源,只以为是长兄自己编的曲。

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会在此地、从别人的口中再次听到这熟悉的曲调。

钟毓目光复杂地看向浴桶中的少年。

陈襄微微一愣。

方才在浴桶里等得无聊,他便随意哼了几句记忆深处的调子。

他不知钟毓心中的翻江倒海,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从何处学来的?

他仔细想了想,这曲调是来自他很久远之前的记忆当中。

具体是从哪里学来,记不清了。但既然是小时的记忆,大抵应该是师兄教给他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却是不能跟钟毓说的。

于是陈襄思忖片刻,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应是早年间还在颍川时,无意间听来的。钟校尉也是出身颍川,怎么,也觉耳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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