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鬼令(173)+番外
一滴清泪滑落,那双如雪般清澈的双眸黯然失色,无力的闭上眼睛。
也是在她即将要阖上眼睑的时候,身上之人起身,松开桎梏着她下颌的手。
眼中有些不喜,“就这么不堪?”
就这么讨厌,那,言大当初轻贱她的时候也未曾见她有异色。
她心生怜爱,怜惜于她,她倒是一副贞洁烈女不堪受辱的模样。
看来是对她太好了。
人,果然是贱的很。
大奶奶暗自垂泪,并不曾抬眼去看永寿公主,心中的酸涩无限放大。她是新寡,丈夫刚死,若是被人知道还同永寿公主纠缠不清。
不会有人说永寿公主的不是,而是会说她,下贱,自甘堕落,连女人都不放过。
到时候她如何自处?
唯有一条白绫能够解脱。
“妾身新寡,公主这般作贱于我,是要将我活活逼死吗?”
听得这话的永寿公主后退了几步,连带着也松开了搂着她腰身的手,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愤恨和怒意。
她居然觉得自己是在害她,会让人知道?
怎么会。
既然敢来肯定是安排好了才会过来见她。
永寿公主半晌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丝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她哭的太久,次数太多,眼睛红肿,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可就不就被人欺负了吗,不就是自己吗?
永寿公主自嘲的笑笑。
叫来丫鬟替她梳洗,而自己则是坐在软榻上。这是她的房间,处处都是她的气息,软榻上摆放着甜白釉的瓷器,还放着一卷书。
闲来无事翻看着。
直到人出来。
一身水蓝色的齐胸襦裙,头发水汽未干,她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干帕子,“退下。”
丫鬟压低了身子,悄然退去。
大奶奶的身子有些僵硬,不是没有被人服侍过,可是身后服侍她的那个人可是公主啊!她怎么能不惊,怎么能不慌。
永寿公主抬手将那一缕泄出去的头发包裹进帕子里,烛光之下,显得她眉目柔和,稍有倦色,没有刚才的张牙舞爪。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第307章 找什么
永寿公主将人半圈在怀里,也不管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可能是刚才她的话刺激到了她,她这会子语气倒是软和了不少。
“旁人冷待你,欺你,你都能忍而不发,甚至是和颜悦色。为何……”她说不出来,好歹她是公主,这样低三下四的话让她难以启齿。
为何独独是她,待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大奶奶听得这话浑身一震,而后默不作声,但是身子没有之前那么僵硬。
她的喉咙干涩,甚至是想哭,但是仍在兀自强撑:“公主这般戏耍于我,有意思吗?”
话音颤抖,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哭腔。
怎么这么爱哭,这般娇气。
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只是靠着她的头,鼻翼间是她青丝上的香味儿。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我从未戏耍于你。待你一腔真情,可你……从来都不信。”她闭上眼眸,那最后一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大奶奶回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容颜姝丽,貌若芙蓉,俏生生的。
惹人生羡,她这般的人,低微如草屑一般,哪里值得被人喜欢。
蠢材,蠢材。
吃过一次亏入得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院里还不够,竟然还要对女子抱有希翼的期盼吗?
她的沉默如同响亮的耳光打在永寿的脸上,永寿宁愿她指着她骂,骂自己龌龊,骂自己不堪,也不愿意她沉默不语,将她与自己隔绝,一丝机会都不给。
“若是你放不下从前种种,我帮你。”
永寿公主抚摸着她的光滑的脸。
“你要做什么?”连公主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你了。
永寿公主轻笑,对此很满意,将人半搂着。
“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这深宅大院里,那就不待。”
怎么可能不待,她不仅要在这深宅大院里继续待下去,还要度过余生漫漫。
之后永寿公主也经常的过来,有时候甚至是留宿至此。
时间好似能消磨一切,连大奶奶对永寿公主的态度也软和了下来。
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可以图谋了,就放开了。
这可苦了旁边的宋微,她看着永寿公主顶着和自己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对着和萧轻云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奶奶……
薄纱帷幔,珠帘玉幕,烛光摇曳,明月高悬。而房间内,春情盎然,床榻之上的两人衣衫不整,香汗淋漓。
在永寿公主身下的大奶奶,眼神春情迷离,犹如迎着水露的娇花,让人不敢多看。
永寿公主微喘着,纤细白皙的手留恋在女子姣好的身躯上,她低头,吻着女子娇艳的红唇,细细亲吻,堵住了女子细碎的娇吟。
将军府内。
这厢浓情蜜意,春情盈盈,那厢得知有密信丢失的将军几乎是暴躁如雷,夜不能寐。
有人欢喜有人愁。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荣华富贵得来不易,守住更不易。
大厦将倾也只是在那一瞬之间。
翌日一醒。
大奶奶便觉得府中有些不对劲,巡逻的人变多了,不像是在守什么倒像是在找什么。
第308章 明淑
天和十三年,大夏王朝。
将军府叛乱,勾结奸逆,意图谋反,伏诛
这简言意赅的伏诛二字里面包含了五百七十八口人,其中甚至还有些根本不在京城里,被朝廷连夜带去的人给抓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