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不断的道歉，不断的在怪自己。

“没有。”徐卫家把自责不已的妻子抱住：“不是你的错，不是，别乱想，可能瑞瑞已经被送到警察局了呢？”

“真的吗？”

“真的。”

其实他知道，如果被送到警察局了，他报了警应该有电话的，可是一下午根本没有电话进来。

“我先带你回家吃个饭洗个澡然后去警察局好不好？”

“接瑞瑞回家？”

“对，接瑞瑞回家。”他扶着妻子站了起来。

第129章 瑞瑞尸体

今天是瑞瑞失踪的第三十天，这附近都被她走遍了。寻人启事贴满了能贴的地方，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她拿着打印纸走进一家又一家的店。

游乐场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这段时间她天天游走在游乐场的各个店铺，事情店家都知道没有人阻止她发寻人启事。

她走进冷饮店。

将手里的寻人启事发到一个又一个的人手里，不厌其烦的解释：“我不是发传单打广告的，我是在发寻人启事，请你们看看吧。”

她看着那个好看的女孩子看着手里的寻人启事露出吃惊的神色。她的神情凄哀，吃惊，同情，怜悯这些神情她都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她不需要这些，只希望她的瑞瑞回来。

她蹲在路边，痴痴的望着。

有人从冷饮店里出来，是两个女孩：一个穿着青蓝色吊带裙，一个穿着黑色衬衫。两个人牵着手，不知道去哪儿。

她跪在地上看着警戒线里从废水池里打捞起来的尸体，发出嘶吼：“啊——”

那是……那是她的瑞瑞，她看见了泡的浮肿的尸体手腕上的银铃铛，以及身上那个喜羊羊图案。

徐卫家捂住妻子的眼睛：“佳宜别看了那不是我们的瑞瑞，那不是。”

他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可是那猩红的眸子和痛苦的神情出卖了他。

“我的孩子——”她拼命的抓着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掌。

徐卫家分毫不动将人死死的捆在怀中：“别看了，别看了佳宜……”

女人哭喊着，无助的声音让人几乎泪目。

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瑞瑞最喜欢和她荡秋千了。每次荡秋千瑞瑞都会很高兴。

“瑞瑞，妈妈带你荡秋千好不好？”她伸手想要抚摸瑞瑞的头，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侧头一望，身侧的位置空无一人。

“瑞瑞你去哪了？你怎么不要妈妈了？”她站了起来到处找瑞瑞。

“瑞瑞你别吓妈妈好不好，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逼你上补习班了，你出来好不好。你别吓妈妈，妈妈害怕……”

徐卫家进去拿个水的功夫到处都找不到妻子，最后是寻着哭声在屋后面找到人的。

他把妻子扶起来。

“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瑞瑞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不是。瑞瑞怎么会不喜欢呢？瑞瑞最喜欢你了。你是瑞瑞的妈妈啊，瑞瑞最喜欢妈妈了。”他强忍着泪意安慰着快要崩溃的妻子。

夜晚，徐卫家拿着安神香进来，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妻子。

她望着自己：“老公。我们去把瑞瑞接回来好不好。”

“他不在我们身边会害怕的，他还那么小离不开我们。”

“好，我们明天就去接他回家。那你今晚好好睡一觉，让瑞瑞看到一个精神的妈妈别让瑞瑞担心好不好？”

“好。”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安神香，她睡着了。

徐卫家看着憔悴的妻子想要身后触碰她又怕将她弄醒，收回了手。

他起身出房间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拨通电话：“孙队长，我是瑞瑞的爸爸。”

“我和妻子想要接瑞瑞回家。”

“对，明天。”

“谢谢您。”

第130章 煤气中毒

火焰可以吞噬一切却吞噬不了思念。她抱着骨灰盒，几乎站不住全靠丈夫扶着她站稳。

孙年看着这对夫妻步履蹒跚，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人这一辈子要经历很多，警察这辈子最考验的就是心性。不忘初衷，不负韶华才是我们应该牢记的。”姜文拍着孙年的肩膀：“孙年，记住他们的样子，记住他们的痛苦不要忘记。犯罪分子一天没有落网他们的痛苦就永远不会有减少的一天。”

“是，姜局。”

——

徐卫家还记得瑞瑞葬礼的那天，一直以来打不起精神的妻子，在那天为了遮掩憔悴久违的化妆。她说她想让瑞瑞离开的没有负担，不要为他们担心。

他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那是噩耗的前兆。

他接到孙队长的慰问电话，看到正在化妆的妻子，他走出房间。并不敢提及什么怕刺激到妻子。

等他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了。

那一刻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给孙队长打电话。

他不记得房间的钥匙在哪里，又或者钥匙被早有预谋的妻子藏起来了。

他从杂物间找出扳手，敲打着房门，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人应答。

房门被砸开，房间里没有看到妻子，阳台也没有。浴室的房门反锁，他砸开玻璃。

浴池里的水染的血红。

“哐嘡。”一声扳手砸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捧着妻子温热的脸：“佳宜，佳宜你看看我……”

妻子艰难的掀开眼睑，目光涣散，声音微弱：“卫家……，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去陪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