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如夜水的眼眸里一片死寂，有些空洞，就连话语也变得滞涩起来，“她……不爱我，对我也没有半分感情，她只是把我们当成弟弟妹妹，当成大哥托付给她的责任。”

他的嘴角微微抿着，看着那天空当中的明月倾泻月华落地，“况且拜师未成，家仇未报，我们有什么资格谈以后？”

这才是让他最痛苦的事情，现在的他保护不了任何一个人。

要爱要恨都是以活下来为前提。

“以前二哥不说什么，但总是很有信心的，现在二哥没有信心吗？”杨婵随意的抹干了眼泪，偏着头看着他。

杨戬只是坦诚道，“不知道。”

似乎说了一通她自己也好受了一些，所有的激烈的情绪都化作了流水一样，虽然还充斥在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她只是不想破坏这种平静的关系，可是她也不能忽略杨戬要爱，因为她也渴求爱渴求亲情，他们都是在路途上迷失的孩童，只是看着前面的火光，就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抓住那么一丝的温暖。

两个人之前的气氛再次从剑拔弩张变得温情起来，只是话题的中心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云月儿。

一个人保守秘密是痛苦的，可如果多一个人就可以分担痛苦。

杨婵又撑着下巴问道，“那我到时候是该叫月姐姐叫大嫂还是二嫂？”

这个问题杨戬难以回答，仅凭杨婵的三言两语，杨戬心中的杂乱还没有定下，所谓的畅想的以后都是空的，他甚至都不敢想她要是知道他日日夜夜都在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理由恨她，以此来作为成长的动力还有平等相处的尊严，她会怎么样？

他也不敢想，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尤其是他每当夜晚都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呷玩着她的指尖，她会不会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杨戬就沉沉的闭了闭眼睛。

“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就这样就好。”

杨婵还是撑着下巴，坐在树上晃了晃脚，“也是，还是叫月姐姐最好，我们拜师学艺肯定要很多年，难道都要她空等吗？”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躲在师傅那里，那天兵天将不就是会去找月姐姐了吗？”

第1976章 长相思+封神：纸片人老公成真了？！54

最后兄妹两个一言不发，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杨婵不想耽误她，也不想她离开他们。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小贪心。

“哥，你呢？”她又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杨戬。

杨戬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神色，转身回到了火堆旁边，杨婵跟着他回去，知道他肯定又不想说话了。

她就和握住了杨戬的把柄一样，再不怕杨戬了。

而且还会死死的盯着杨戬，以防他晚上会有什么对云月儿奇怪的举动。

杨戬没有。

但杨婵的确是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每一次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却又收回的汹涌瞬间。

每一次她转身之后，杨戬看到她背影久久不曾挪动的眼神。

杨婵都感觉杨戬要把云月儿给吞掉了一样。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处大河边，要渡过这条大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条河的行人根本没有，路过的一个樵夫告诉他们，这河里有吃人的蚌女，尤其是喜欢吃美貌的女子还有抢夺俊俏男子回去吸阳气。

所以他们都不敢靠近这里。

蚌女？他们无心招惹，但是来的话他们也不怕。

“不走这条河，就要绕很长的路。”哮天犬观察了一圈，一溜的跑了回来。

“那么就走这条路！”杨戬深深的看着这条河。

平静的河面只有淡淡的涟漪一圈圈的散开，他们砍了树，做了两个木筏。

等到划到江心的时候，水下果然有异动，一阵波动冲击上来，一下子就要掀翻两条木筏。

杨戬和杨婵、云月儿都飞身而起。

在震动的水花当中，杨戬的剑径直拂水而去，要刺中水帘之下潜藏的东西，杨婵则是将目标盯在了水下。

五个蚌女直接掀水而起，冲天的妖气便掀了起来。

是妖多多少少都会有妖气，尤其是吃血食过多的那种，妖气当中掺杂着血腥气味，老远就可以被哮天犬闻到了。

而云月儿这种连内丹都破碎的，又是多行好事的，妖气淡得几乎没有，有的时候万蛇洞里的妖精都不觉得她是妖。

就连杨婵有的时候都会忘记她是一只兔妖，杨戬从前也没有发现过，如果不是有一次云月儿化作一只兔妖带着他们疾速逃亡，少年时期的杨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一只兔妖。

“大姐，我要那个俊俏的郎君。”一个穿着蓝杉的妖艳女子扭着水蛇腰，看着杨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这种狎昵的眼光从前也有不少伴随在年幼的杨戬和杨婵的身上，那个时候都是云月儿挡去了一切。

现在杨戬已经长大，他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形，隆起的肌肉，还有随着年纪越发淡去的来自于母亲的封印，神人的优势逐渐被开发出来。

他不会再惧怕这种眼神，唯有……

“我要那边那个姑娘，那条狗就煲汤！”似男似女的声音从为首的人喉咙里传出，“那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拿来炼人丹。”

杨婵：？

哮天犬：！“汪汪汪！”

云月儿：……？

她们的目光落在了云月儿的身上。

唯有这一件事情，不能触碰！

杨戬眯起了眼睛，眼神也越发的冰冷下来，杀气冲天而起，手上的长剑一时灵活，虽然只是学了简单的剑招，在他手里就像是天然通了窍，威力无穷，狠辣得杀得这几个蚌女丢盔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