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恶梦(18)

作者:麻辣香菇 阅读记录

宴奚辞对阿嬷的事不敢兴趣,她只是想听沈姝说话。

听见她认识了外人,状似无意道:“你出去了?外面的人看见你是什么……”

沈姝其实是个善于倾听的人,她静静等着宴奚辞说完,但对方却在这时低下头拆她手上最后一块麻布。

那只手过去拿惯了笔,近几个月才开始做些粗笨活儿,并不十分柔软,手心是擦伤的痕迹,几处地方泛红,破皮的地方刚结痂。

宴奚辞小心捧着手背往手心里吹了吹,轻了声问沈姝:“磕到地上了?你最爱哭,疼得掉眼泪了么?”

••••••••

作者留言:

我们阿姝是个爱里长大的孩子[星星眼]

第11章 关于宴家

目前为止,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沈姝疼不疼了。

沈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阿泉,我不爱哭的。”

她只是有些感性……

“哭也没关系,不丢人。”

宴奚辞将她手上的药粉轻轻吹开,才用指腹勾了药膏小心涂抹在沈姝掌心。

擦伤已经结了血痂,宴奚辞一触上去,沈姝就觉得痒,想收回手。

可宴小姐握她的手握得很紧,她无法,只好努力张开手找些没头没脑的话来转移注意力。

“阿泉,我今年十九了,你呢?”

宴奚辞涂抹伤处的手指停住,她佯装无意瞥了沈姝一眼,难得有些迟疑:“……二十,比你大了一岁。”

“哦哦。”沈姝点头,又问:“阿泉姐姐,宴家的下人们都去哪了?除了孟娘和阿岁,我好像没在府里见过旁人。”

她很自然地叫她姐姐,话语间无一丝轻浮浪荡,是全然的赤忱真挚,好像本就该那么叫。

沈姝当然坦荡,从小到大,家里长辈教导她便是那么喊人,年纪再大些,就喊姨姨,岁数再长些,则叫阿嬷。

宴奚辞涂药的动作又顿住了,她耳尖微微红了些,脑子里全是那声“阿泉姐姐”,她方才问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又清又脆,叫她姐姐时如黄莺鸟般动听。

宴奚辞的心乱了一拍,问她:“你在外面也是这样随意叫别人姐姐?”

沈姝小鸡啄米般点头,乖乖回答:“这样有礼貌呀。”

话音刚落,她忽然停住嘴,看着宴奚辞的眼神都带了点小心:“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叫你呀,对不起,我往后不叫了。”

她是会做阅读理解的,毕竟读了多年书,经义做了不知道多少道,以为宴奚辞那样问是不喜欢,道歉很快。

宴奚辞闭了闭眼,认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叫。阿姝,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叫我姐姐。”

以及,可不可以只叫我姐姐呢。

当然,宴奚辞没说后半句。

沈姝抖着耳朵,很高兴的模样,连身体都往前倾了点。

“阿泉姐姐,你真好!”

小狗就是这样,不记仇,连生气都不会,你不喜欢她的时候就悄悄走开,喜欢的时候就热腾腾地扑过来。

宴奚辞矜持地点了点头,涂药的动作放得很轻很慢。

她低垂着眉眼凝着沈姝短时间内长不好的手心:“忘了问,你这手怎么伤的?跌了跤?”

“差不多,我走路被沙子迷眼睛,没看清有人,跟人家撞上了。还好那个姐姐大度,没跟我计较。”

才不是呢,她说了好多过分的话,沈姝心里暗暗腹诽,但面上一点也不显,依旧是无害良善的乖巧样。

宴奚辞抬眸看她:“往后出门戴幂篱吧,我房里正好有一张,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沈姝也不客气,一双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儿:“阿泉姐姐,你对我真好。”

上药的过程很慢,结束时沈姝松了口气,手收回去时快得出了残影,实在太痒了,好像有痒痒肉长在手心一样,跟着宴奚辞的动作轻颤着,让她很不习惯。

但宴奚辞却有些怅然若失,指腹余温尚在,她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一息后,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淡样。

沈姝起身要走,她亦起身去送,素衣裙裾飘到院外时,那种失落感化作日暮夜色将她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似乎,她总要站在这儿,看着她消失在远方。

天边墨云低垂,残霞渐次散去,熟悉的夜幕降临,房内的烛光将宴奚辞的影子拉得很长。

形单影只,永久孤寂。

她转身过去吹熄蜡烛,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她已经不大习惯光了。

恰在此时,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碎月传过来。

“阿泉姐姐!”

沈姝在院外喊她,她大概走出很远才又回来,跑得很急。

宴奚辞眼光扫过桌上她落下的包袱,她迎出去,带着支复燃起的烛台。

她问:“阿姝,还有事么?”

沈姝脚步停住,“我落东西了,是那个阿嬷送的包袱,阿泉姐姐有看到吗?”

她觉得这幕似曾相识,恰似昨夜梦中祠堂里发生的事。

夜晚总会带了些不好的回忆,沈姝想起那个梦,梦里擦身而过的白脸鬼和无故响起的滴水声,忽然有点发怵。

她原本不是胆小的人,夜里也不会忌讳什么,可经历了那场真实到可怕的噩梦后,总有些疑神疑鬼。

宴奚辞让开身,烛光仰落在她身上,光影晦暗,眉眼也沉进阴影中,只看得清格外分明的下颌线。

她在黑暗中盯住沈姝,如一只细长的蛇蜿蜒缠上沈姝。

烛火刻意举高了些,于是沈姝微喘发红的面颊完全显露于视野之内。

宴奚辞沉沉注视着她,只淡淡道:“进来找吧。”

上一篇: 穿书:论软饭Alpha的自我修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