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93)
简直以下犯上!
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对!绝对不行!
可是……现在不同了。
宴奚辞盯住她,又想,她将沈姝奉得那样高,不就是要把拉下来拉进水里,和自己一样的么。
逻辑完全自洽,她张唇,同时紧紧注视着沈姝,眸光从她细长的黛色弯眉再到她的微微发干泛白的唇。
她停在沈姝的唇上,忽然觉得胃里烧了起来,灼热感叫她难以忍受,于是声音更加暗哑,提议着:“试试么?”
沈姝懵住,但她已经有了一次经验,随即便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眼下……
沈姝余光瞥了下周围,心里紧张得很,她总不能两次都和宴奚辞吧。
“阿泉,”她又在试探分走宴奚辞的注意力。
“你不想知道未来的你是什么样的么?”
她说完宴奚辞便停住了动作,她撑起手按在她身侧,指节抚过着沈姝散在地上犹如绸缎一般的发丝。
她顿了许久,久到沈姝以为她生气了,才听到她妥协般的声音:
“未来的我,是怎么样子的?她记得你么?”
沈姝莞尔,指节勾住宴奚辞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眯起眼睛回忆了下,慢慢道:“和现在差不多,声音更冷。”
脸也是,无时无刻不是冷漠阴郁的,和她的母亲宴家主很像。
沈姝要想些细节说给宴奚辞听时,便听到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温度灼热。
“那她亲你了么?”
沈姝“啊”了一声,怎么也想不到宴奚辞会怎么问。
她眼睛四下乱转了一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亲了。”
宴奚辞便低头,目光更烫,“那你呢,你是什么感觉?姐姐,你喜欢被她亲么?”
沈姝的脸红起来,她单手捂住脸掩耳盗铃似的,嘴里嘟囔着:“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快去睡觉!”
宴奚辞笑出了声,她轻易便将沈姝捂脸的手扯开,那双漆黑的眼里满是认真:“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没告诉我,和她亲是什么感觉呢。
沈姝又“啊”了一声,她试图翻滚着逃离,但身体被宴奚辞半圈住,反而将自己送到了她手上。
宴奚辞距离她更近了些,几乎是贴在她耳边问:“姐姐,你说呀,喜欢么?”
沈姝羞耻得紧闭上眼,好半天也没说喜不喜欢。
但宴奚辞的呼吸已经贴到她耳垂上了,沈姝最后破罐子破摔,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我亲回去了!”
第56章 没有区别
宴奚辞徒然顿住, 她敛了笑,眼下又攒了水雾,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沈姝不睁眼, 她就凑到她脸颊上, 非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低低地问:“姐姐,你喜欢她么?”
年轻些的宴奚辞比年长些的宴奚辞要缠人许多。
或许是少年意气, 忽然发现奉若神明的人早已被拉下神坛,她掩藏在眼下的欲望随着真相的揭开愈发明彻, 最后, 是想将神明拖入更深海底独占的旖旎妄念。
“太近了,你过去一点啊。”
沈姝推她的脸, 宴奚辞靠得这样近, 呼吸都递给来, 快要叫她不能喘息了。
宴奚辞就着沈姝推拒的掌心将唇送上去,浅浅的, 在她指腹根部拓了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只是唇瓣贴了一下, 却好像将浑身炙热温度都渡过来,沈姝被烫得收了手,又被宴奚辞攥住放在脸上。
她呢喃着,“姐姐……”
半张脸都埋在沈姝的掌下, 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眸, 浓密长睫垂颤, 眼底水光映着沈姝的身影不住的闪, 可怜又可爱。
沈姝别开眼, 心头悸动又被她刻意压住。
小狗眨着眼睛, 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哀求道:“真的不试试吗?”
沈姝装出冷漠,狠狠拒绝道:“不行,我们身份有别……别有洞天……天壤之别!反正,就是不行。”
说完她的脸彻底红了,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宴奚辞一副受了伤的模样,委屈得很,偏偏手却牢牢攥住沈姝的手不让她抽回去。
“……那个她,她为什么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可以?而且,你还亲回去了!”
她幽幽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
沈姝疑心,再那么下去,宴奚辞要把自己哭脱水。
救命,从前怎么没发现她也那么爱哭。
她又单手捂住脸,觉得躺在地上一点也不舒服了,后背好像有针扎似的,叫她如坐针毡。
“阿泉,不能那么想。”
宴奚辞才不管该怎么想,她只知道沈姝对那个她比对她好。
“这不公平,你亲了她,我呢?姐姐,你看看我呀,我不比她差的。”
“你们是同一个人,没差别的。”
沈姝无奈夹杂着困惑,她是不太能理解宴奚辞为什么会执着于区分开未来的她和现在的她的。
在她眼里她们分明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有什么好在意的。
宴奚辞愣了下,随后认真道:“那更不公平了。”
“她已经见到了姐姐,她可以一直和姐姐在一起。可是我等了姐姐十年。我有几个十年可以耗在里面?姐姐总会离开,到时候,我又会等姐姐多少年?”
她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不给我留一点念想。我的心因为你坏掉了,我一个人修不好的。你不会长久留在这,你会回去,你会回去和那个她在一起。”
“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一次次的抛弃掉,被你落在时间里头么?”
沈姝呆住了,她从未想过这方面,从来不会考虑宴奚辞的心会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