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4)+番外
盛琰的脚步豁然停住。
脑中瞬间闪过少年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
盛琰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默了数秒。
“把费用付了。”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上了车。
周放愣在原地,看着老板那张冰山般的侧脸,有些恍惚。
老板这是……破天荒地发了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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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是在一阵刺耳的仪器鸣叫中惊醒的。
混沌的意识因这尖锐的声音瞬间绷紧。
他坐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片诡异的纯白空间。
这是哪里?他要去找殿下!
凌柒翻身下床,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病人醒了!心率过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惊呼。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怪人”冲了进来,看到他下地,神情比他还激动。
“先生,别动!你的伤口会裂开!”
“快按住他!他要拔掉输液针!”
在凌柒眼中,这些人激动地扑上来,伸出手臂,与影卫营里围捕叛逃者的狱卒别无二致。
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一道残影闪过。
一名护士只觉得手腕一麻,剧痛袭来,手里的托盘瞬间脱手。
针管和药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凌柒身形一矮,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从几人的包围圈中钻了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寻找自己的靴子,只抓起床上那套熟悉的黑色劲装,赤着脚蹿出了病房。
“站住!”
“保安!三楼B区有病人逃跑!快拦住他!”
身后的呼喊被他远远甩开。
凌柒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背后的伤口崩裂,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
高热带来的晕眩一阵阵冲击着大脑,但他不管不顾。
这座“囚笼”大得像个迷宫,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长廊。
他凭借影卫对气流和声音的敏锐感知,精准地避开人群,一头扎进了偏僻的楼梯通道。
当他用力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沉重铁门时,冰冷的雨点和夜风劈头盖脸地砸来。
滚烫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他逃出来了。
凌柒站在医院后巷的垃圾桶旁,雨水混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像血泪一样滑过眼角。
他该去哪里找殿下?
记忆中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是殿下出现过的地方。
凌柒开始徒步在陌生的城市里穿行。
他要去见他的殿下。
第一天,高烧反复,伤痛彻骨。
他躲在天桥下,将湿透的病号服换回自己的影卫服。
布料摩擦着背后化脓的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
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积水里。
仰头看着桥上那些飞驰而过的“钢铁巨兽”,胃里饿得像有火在烧。
一个路过的女人,丢给他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捡起来,学着不远处流浪汉的样子,笨拙地撕开包装。
那柔软得不像话的“面饼”被他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却因为吃得太急,呛得他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前阵阵发黑。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阴沉,风更冷了。
凌柒身上的伤口在肮脏潮湿的环境下彻底发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山火海。
高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幻觉丛生。
时而是东宫院中,陪殿下练剑的那个雪夜。
时而是东夷边境,伴随殿下穿梭在丛林中。
“殿下……”
凌柒靠在一条满是涂鸦的小巷墙壁上,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这城市的喧嚣与霓虹,于他而言,只是模糊的背景。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孤魂,循着血脉里那唯一的烙印,执拗地,一步一步地,向前。
第三天。
凌柒的意识已经涣散,摔倒了几次,又被刺骨的寒意冻醒。
双脚早已磨出满是脓水的血泡,血泡又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期间,有穿着制服的人试图靠近他。
凌柒一看到那身衣服,就如同惊弓之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墙狂奔,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直至夜幕再次降临。
凌柒在一片广场上停下脚步,他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
远处,那栋他唯一认识的,殿下出现过的巍峨建筑,如一柄利剑,在夜色中直插云霄。
到了。
去那里,就能见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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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把他弄走
深秋的傍晚。
属于陌生城市的、混杂着尾气和雨后的凉气灌入凌柒的肺中,呛得他一阵咳嗽。
凌柒走至盛氏集团楼下。
这次,他没有冒然出现在殿下面前,而是躲在墙角处开始观察。
大楼里一扇扇窗户中散出的光,开始由明转暗。
人流开始从大门涌出,汇入城市的道路。
凌柒知道,殿下应该快出来了。
身上的伤在撕扯的疼,三天未曾进食的胃部也开始灼烧。
额头不知是太热还是太冷,身上一阵阵的冒着冷汗。
终于,在夜色降临前。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停在了大厦门前。
不多时,盛琰在几名助理的陪同下,走出大门,坐进车中。
车辆发动,驶入公路。
凌柒没有惊动任何人,如魅影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道路与树木的阴影间,他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车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