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63)+番外
不断有商界名流端着酒杯上前,熟稔地与盛琰寒暄。
凌柒跟在盛琰身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若是在大盛,他作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只需冷面随侍。
甚至可以戴上面具,无需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和言语。
可现在不一样。
盛先生总会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他的腰侧,以一个亲昵又占有的姿态护着他。
这让每一个前来打招呼的人,都不得不分出几分注意力,对凌柒报以礼貌而探究的问候。
凌柒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点头客气回礼。
盛琰忽然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凌十万,不想笑可以不用笑,放松便好。”
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凌柒的心脏却因此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预展厅,那边人少些。”盛琰带着他,穿过人群,走向一侧相对安静的展厅。
预展厅里,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安置在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中。
柔和的灯光精准地打在每一件物品上,显得它们更为华美与不凡。
凌柒的目标很明确。
他的视线在厅内迅速扫过,几乎是一瞬就锁定在了展出“大盛朝”遗珍的那个区域。
“盛先生,在那边。”
两人抬脚向那边展区走去,最终停在三个相邻的展柜前。
盛琰指了指展品,逗凌柒道:“来,大盛迷,看看这些珍品。喜欢哪个,到时给你拍回去。”
凌柒看着那三件展品,周遭所有的喧嚣与光影都褪去了颜色。
眼前只剩这些来自千年前的故物。
第一个展柜里,是一对三彩龙凤双耳瓶。
左瓶上绘着一只脚踏祥云的龙,气势磅礴。
右瓶上绘着一只凤引百鸟,姿态华贵。
两只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八十一种祥瑞图纹围绕着瓶身上的龙与凤。
展品下方的卡片上写着:“圣德帝寝宫摆件。寓意龙凤呈祥。”
凌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认得这对瓶子。
人们口中的圣德帝,正是大盛王朝的盛珩廷陛下,太子殿下的父皇。
陛下文韬武略,开创盛世,是万民敬仰的圣君。
这对三彩双耳瓶,确实曾是陛下寝宫里的陈设。
只是……
凌柒的目光移向了第二个展柜。
那是一个通体乌黑的玄铁匣子,四面铸着面目狰狞的护法金刚,工艺繁复,透着一股森然神秘的气息。
凌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物件他熟!
再看向第三个展柜。
那是一幅画。
画卷已然泛黄,边缘脆弱,带着时光沉淀下的沧桑。
卷中画的是朱红宫墙下,一株梨树开得繁花似雪。
树下站着一位身穿玄色劲装的少年,正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定格在剑舞收势的那一刻。
少年没有正脸,只有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背影。
画卷的落款处,只有一个以大篆写就的“琰”字。
字旁,盖着一枚朱红印章,上面赫然是四个篆字——【皇太子玺】。
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凌柒的视野瞬间模糊。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春光正好,梨花如海。
他刚刚练完一套新学的剑法,收剑而立,额角还渗着细密的薄汗。
不远处的凉亭里,少年太子放下了手中的朱笔,隔着漫天飞舞的梨花,含笑望着他。
“小七,过来。”
昔日的音容犹在耳畔。
凌柒伸手点了点那展柜,哑声问盛琰:“盛先生看这画可眼熟?”
盛琰闻言又俯了俯身,认真多看了两眼,“嗯,我不懂书法,但这画中景色与少年倒是别有意境。”
凌柒缓缓侧目,偷看了盛琰一眼,然后又失落地收回视线。
如今,殿下变成了盛先生。
即便见到这画,竟然也没有丝毫触动,勾不起一点记忆。
恍惚间,凌柒觉得他们之间好像真的隔着千年光阴。
往事都已随风入了尘。
只剩下一幅流传了千古的画卷,和道不尽的物是人非。
盛琰直起身子,瞄了凌柒一眼,将他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盛琰的心脏没来由地一阵抽紧。
他伸出手,覆上凌柒微凉的肩头,正想说些什么。
凌柒却忽然哑声开了口。
“盛先生,”凌柒转过头,声音沉稳,字字笃定,“这对双耳瓶有一只是赝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第一个展柜,眼神冷得像冰。
“画凤的那一只,是赝品。”
跟在他们身后的拍卖会客户助理,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
在这种场合,质疑主办方的重量级拍品真伪,几乎等同于公开挑衅。
周围来往宾客听到了这句低语,纷纷投来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
盛琰只是平静地看着凌柒,微微颔首:“嗯,怎么说?”
凌柒指尖隔着玻璃,虚虚地点那只凤瓶的瓶身。
“珩廷陛下在位时,这三彩双耳瓶并没有右边这只,它们不是一对。”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连盛琰都微微挑起了眉梢,有些惊讶。
周围的议论声渐起。
“嚯!这年轻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连鼎盛集团的场子也敢砸,不想在名流圈混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哈,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儿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