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女配疯批全皇城跪求别改剧本(18)
太皇太后倚在凤纹宝座上,指尖抚过扶手镶嵌的夜明珠——这是前朝摄政王为讨宠妃欢心,从西域搜罗的稀世珍宝。
贵人们陆续入场,琉璃殿内逐渐热闹起来。太皇太后面带慈祥的微笑,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
她的身旁站着沈嬷嬷,手持拂尘,神情恭敬。殿内的座次早已安排妥当,官位高低一目了然。
粮商钱万钧因捐粮有功,获得了“皇家粮商”的称号,今日也得以进入这贵圈。
“钱老爷到——”
尖细的唱名声惊飞檐下白鹭。粮商钱万钧腆着肚子跨过朱漆门槛,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稻穗纹路随着步伐起伏,活像片移动的麦浪。
他身后四名家丁抬着红木箱,箱盖微敞,露出里头码得齐整的翡翠白菜——菜叶上还凝着晨露,显然是今晨刚从暖房摘的。
“草民给太皇太后请安。”钱万钧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镶玉腰带险些卡在凸起的肚腩上。
“这是小民培育的‘碧玉翡翠菘’,特献与您赏玩。”
太皇太后眯起凤眸,腕间伽楠香串撞出清脆声响:“哀家记得你。去年北境雪灾,你捐了十万石陈米。”
“是二十万石新粮!”钱万钧急急抬头,额头汗珠滚进金线绣的稻穗里,“小民特意用冰船从江南运的,颗颗饱满如珍珠呐!”
殿内响起几声嗤笑。户部尚书之女用团扇掩唇,对身旁贵妇耳语:“听说他捐的米掺了半数沙砾,北境将士吃得直硌牙......”
钱万钧的胖脸涨成猪肝色,正要辩解,忽闻环佩叮当——
“公主驾到——”
昭华公主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踏入殿门,绯红蹙金裙裾扫过青玉地砖,腕间十二对鸾凤镯撞出清越鸣响。
她漫不经心掠过钱万钧僵住的身影,染着蔻丹的指尖轻点翡翠白菜:“这玩意儿喂御马倒合适。”
满殿贵眷齐齐屏息。太皇太后笑骂警示:“你这当心钱老板把御马棚的草料都换成翡翠。”
哄笑声中,林若寒垂眸抿了口雨前龙井。
茶汤映出她眼底冷笑——这钱胖子怕是还没悟透,御赐“皇家粮商”的匾额不是护身符,而是悬顶铡刀。
第16章 太皇太后的青眼
“开宴——”
随着沈嬷嬷一声唱喝,鎏金食案次第摆开。
林若寒扶着庆国公夫人落座,余光瞥见庶妹林如霜正偷扯腰间禁步——那枚鎏金累丝香球随着动作晃出残影,分明是薛姨娘压箱底的陪嫁。
“霜儿。”庆国公夫人突然开口,惊得林如霜指尖一颤。
“今日宴上多学着些,莫要......”
“母亲放心。”林若寒截住话头,将青玉盏推到庶妹面前。
“妹妹连《霓裳羽衣曲》都能倒弹,区区宫宴礼仪算得了什么?”
林如霜攥紧帕子,新染的蔻丹在杯沿刮出红痕。
她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讥讽——上月在诗会上将琴曲弹得七零八落,沦为全城笑柄。
“哀家听闻昭华新谱了支《春山谣》?”
太皇太后撂下茶盏,翡翠护甲划过案上鎏金编钟,“今日可得让咱们开开眼。”
昭华公主抚过鬓边九凤衔珠钗,丹凤眼扫过下首贵女:“独奏未免无趣,谁愿为本宫伴奏?”
满殿霎时寂静。
户部尚书之女盯着茶沫仿佛能看出花来,镇北王嫡女将鎏金护甲擦得锃亮——谁不知昭华的琴艺师从乐圣陶然?与她合奏,弹得好是锦上添花,弹不好便是焚琴煮鹤。
“母亲......”林如霜突然被庆国公夫人攥住手腕,惊觉腕骨都快被捏碎。
“臣妇这庶女粗通音律,愿为公主试弦。”
“准了。”昭华懒懒摆手。
庆国公夫人笑得温婉,手上力道却加重三分,“霜儿,还不谢恩?”
林如霜踉跄起身时,发间金蝶钗勾住璎珞,扯得她头皮生疼。
她望着昭华公主案前那架焦尾琴,喉间泛上腥甜——这分明是林若寒的毒计!
“《春山谣》第三叠转羽调,可跟得上?”昭华漫不经心拨动琴弦,泠泠音色如冰泉乍破。
林如霜微微点头指尖按上琴轸,冷汗浸透里衣。
林若寒当然记得前世这场宫宴——那次林若寒因伴奏时错了个音,被昭华当众讥讽“边疆待久了,连宫商都不识”。
而今这厄运,竟落到林如霜头上!
琴声起时,林若寒捏着银叉戳破水晶饺,汤汁溅在青玉碟上,像极了她眼底漾开的笑意。
前世她在此处摔得头破血流,今生便要看着宿敌重蹈覆辙!
“铮——”
琴声起势如裂帛,昭华的指法凌厉如剑,林如霜的琵琶声起初还能勉强相和。
待到《春山谣》第三叠,公主突然翻腕改调,七根琴弦在她指尖化作金戈铁马。
林如霜面色煞白,轮指快得几乎冒火星,仍被琴声逼得节节败退。
突然林如霜的泛音突然劈了调。昭华蹙眉扫来一眼,她慌忙追弦,却把徵音弹成变宫。
贵眷席间响起窃窃私语,镇北王嫡女用团扇掩唇:“庆国公府的教养真是别致......”
“啪!”
林若寒突然失手打翻茶盏,惊呼声恰到好处截住嘲讽。
昭华指下曲调陡然转急,如骤雨打荷,逼得林如霜手忙脚乱。
琴弦在指尖勒出血痕,她恍惚看见林若寒唇角微扬——那抹笑与前世薛姨娘毒杀生母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曲终时,昭华抚平震颤的琴弦,瞥向瘫坐琴凳的庶女:“难得有人能跟本宫合完半曲,虽缺些灵韵,倒有股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