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女配疯批全皇城跪求别改剧本(37)
陆明轩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好好好,是哥哥的错。等会儿到了寺庙,哥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糕点。”
前世这傻公子为替妹妹申冤,在刑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如今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比记忆中鲜活许多。
“陆公子为令妹寻药,当真兄妹情深。”她将茶盏推过去,“小女子略通医理,这苏合香丸或对令妹咳症有益。”
陆明轩接过香囊,檀香混着少女袖间冷梅香钻入鼻尖,心跳如擂鼓:“多、多谢小姐……”
远处钟声荡开山雾,林若寒望着兄妹二人渐远的背影,指尖掐进掌心。
她想起前世陆明霜悬梁那晚,陆明轩抱着妹妹尸身血溅郡王府的惨状,唇角勾起冷笑。
“如今我递把刀给他们,且看淮安郡王府这把火……能烧多旺。”
灵隐寺的鎏金瓦檐在暮色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千年古刹的飞檐斗拱上蹲着青苔斑驳的嘲风兽,衔着铜铃的龙首在穿堂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正殿前的九级青石台阶被香客踏得光滑如镜,倒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恍若一地碎金。
林若寒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角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
檀香缭绕中,佛祖低垂的眉眼慈悲如旧,她却不敢抬头直视那尊镀金佛像——重生后每一夜梦魇里。
沈砚之掐着她脖颈狞笑的脸,总与佛前长明灯的光晕重叠。
“信女此生,不求姻缘子嗣,只求……”
她指尖掐进掌心,喉间滚着淬毒的誓言,“斩尽负我之人,血债血偿。”
隔壁传来庆国公夫人欣喜的轻呼:“上上签!住持说这签文主文昌星照,看来怀瑾今年定能考入国子监!”
林若寒垂眸掩住讥诮。
她那弟弟林怀瑾资质平庸,母亲却指望靠捐个监生名头洗刷侯府“武将粗鄙”的污名。
佛龛下压着的签筒突然晃出声响,她触电般缩回手——前世抽到“孽缘难断”的血签时。
竹签裂口刺入掌心的痛楚仿佛还在。
“若寒快来,母亲给你求支姻缘签!。”
庆国公夫人捧着签文如获至宝,鬓边点翠步摇在烛火中晃出流萤似的光。
"女儿更想为父亲求平安符。"林若寒指尖抚过腕间佛珠,十八颗沉香木珠刻满《往生咒》。
她望着母亲抽中的上上签,签文"紫气东来凤栖梧"被庆国公夫人喜滋滋揣进绣并蒂莲的荷包。
"你弟弟若能进国子监,咱们侯府才算真正在金陵站稳脚跟。纵是捐个监生名头......"
林若寒掐断话头:"母亲慎言,佛门清净地。"
抽签结束后,小沙弥引着她们一家人一同入住寺院的客院。巧的是,竟与陆明霜兄妹同住一个院子。
暮鼓声中,庆国公夫人扶着额角抱怨:"这客院的床榻硬得硌人,还不如咱们府里奴婢的住处。"
"母亲且将就些。"林若寒将苏合香丸化入茶汤,"灵隐寺的素斋最养脾胃,女儿特意问住持讨了药膳方子。"
林若寒温婉道:“母亲且在客院好好歇息,女儿想再为父亲抄卷《药师经》。”
庆国公夫人因一路劳顿,很快便去休息了。
西厢客院的青竹帘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陆明霜执笔抄经的侧影。
宣纸上的《心经》字迹清瘦如竹,笔锋却隐隐透着刀刻般的凌厉。
林若寒驻足廊下,看着那抹素白身影与记忆里悬梁自尽的少女重合——前世陆明霜被拖出柴房时,腕骨上还缠着半截麻绳。
“姑娘这手卫夫人小楷,倒是比经书阁的拓本还精妙。”林若寒轻叩门扉,袖中滑出一卷泛黄棋谱。
陆明霜笔尖一顿,墨迹在“无挂碍故”的“挂”字上晕开黑斑,“林小姐谬赞,不过是消磨光阴的玩意儿。”
她起身行礼时,宽大袍袖扫落案上《棋经十三篇》,书页间夹着的药方飘然而下。
林若寒俯身拾起药方,目光掠过“朱砂”“鹤顶红”等字眼时,指尖微微发凉。
“陆小姐,听闻你棋艺精湛,正巧我得了前朝国手的《烂柯谱》,不知可否讨教一局?”
陆明霜琉璃似的眸子映着窗外暮色,忽然轻笑:“灵隐寺的素斋酉时三刻便凉了,林小姐确定要此刻对弈?”
“是我唐突了,那便改日再行讨教。”
陆明霜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林小姐过奖了,我不过是闲暇时随便玩玩,哪敢说精湛。
若林小姐不嫌弃,晚膳后倒是可以切磋一番。
晚膳后,青玉棋盘上,黑子如墨龙盘踞天元,白子若流云缠斗边角。
林若寒执黑落子时,腕间珊瑚镯与棋罐相撞,惊飞了檐下栖雀。
“五之十六,冲。”
陆明霜指尖白子轻叩,棋盘西北角霎时烽烟四起。
林若寒后脊渗出冷汗——这手“镇神头”的杀招,分明是前朝棋圣对付死敌的路数。
“这陆明霜,棋艺竟如此高深。” 林若寒心中暗自惊叹,“这心性和棋艺,怎会轻易被继母算计?难道她这一世也是重生?”
第32章 芙蓉阁内局中局
随着棋局的推进,林若寒越发感到吃力。
最终,她还是输掉了这一局。“陆小姐果然厉害,我甘拜下风。”
林若寒虽输了棋,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只是内心对陆明霜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烛火爆了个灯花,陆明霜忽然拂乱棋局重新摆好示意林若寒先下,“林小姐今日赠香、邀弈,探谱总不会真是为切磋棋艺吧?”
林若寒捏着黑子的手悬在半空,面上仍噙着笑:“陆小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