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神娃玩蛊虫,边境毒枭哭着跑(108)
赵刚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萧班长?”
“那个传说中的‘北方狼王’?”
“他不是……五年前就牺牲了吗?”
雷霆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从保险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特种兵。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材并不高大,但精壮得像头豹子。
他的眼神,即使隔着发黄的相纸,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野性和锐利。
那是雷霆当兵时的班长,也是他的生死兄弟,萧战。
“去查。”
雷霆把照片拍在桌子上。
“我要知道,那个叫阿狼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赵刚看着雷霆那张严肃得有些吓人的脸,知道这事儿大了。
他二话没说,捡起饭盒就往外跑。
“我现在就去联系北方局!”
两个小时后。
档案室里。
雷霆看着手里那份刚传真过来的、还带着墨水温热气息的文件,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
但当真相真的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红了眼眶。
姓名:萧狼。
父亲:萧战(烈士)。
母亲:李秀云(病故)。
备注:其父萧战于1985年在围剿跨国偷猎集团“北极狐”行动中,为掩护队友撤退,孤身引开敌人,失踪于大兴安岭深处,后被认定牺牲。其子萧狼由祖父抚养,祖父去世后流落至西南……
“是他……真的是他……”
雷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档案上那个小男孩的一寸照片。
那倔强的眼神,那抿紧的嘴角。
和当年的萧战,一模一样。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撞开。
那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大兴安岭。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
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雷霆,因为迷路,掉进了冰窟窿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的时候。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抓紧了!别松手!老子还在,阎王爷就不敢收你!”
那个男人把他从冰水里捞出来,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他嘴里。
“吃下去!活着!”
“雷子,记住了,咱们当兵的,命是国家的,但这口气,是自个儿争的!”
那个男人教会了他如何在雪地里辨别方向,如何用一根树枝做陷阱,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可是后来。
那个男人为了引开偷猎者,独自冲进了暴风雪,再也没有回来。
只留下了一句话。
“告诉嫂子,我对不起她。”
雷霆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班长。
你没对不起任何人。
你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国家。
唯独……苦了这孩子。
“老雷……”
赵刚站在旁边,看着雷霆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孩子……太苦了。”
“档案上说,他爷爷死后,他不肯去福利院,一个人在林子里住了半年,吃野果,抓兔子,跟野人似的。”
“后来是被强行送过来的。”
“而且……他一直觉得他爸没死。”
“他说他闻得到他爸的味道,就在这边的林子里。”
雷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
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愧疚。
“这孩子,我要了。”
“班长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走。”
“班长没养大的娃,我替他养!”
福利院的后院。
角落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阿狼正坐在一根树杈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刀,在一块木头上削着什么。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那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阿狼。”
雷霆走到树下,仰头看着他。
阿狼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有事?”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雷霆也不介意,他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下来聊聊。”
“没空。”
“聊聊你爸。”
树上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
阿狼才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雷霆面前,死死地盯着雷霆的眼睛。
“你认识他?”
雷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老照片,递了过去。
阿狼接过照片。
当他看到照片正中间那个男人的时候,原本冷硬的小脸,瞬间崩塌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爸爸啊。
“他是我的班长。”
雷霆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把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雷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叔给你讲讲你爸当年的故事。”
那一夜。
月光如水。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这样坐在福利院的后院里。
雷霆讲得很细。
讲萧战怎么在雪地里烤兔子,怎么用一根绳子抓野猪,怎么在演习里一个人干翻了一个排。
阿狼听得很认真。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从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作崇拜,也叫作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