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101)CP
殷良慈暗自叹气,“你回去吧。那边已经在查了,是有心还是无意,等等便知。”
石翠烟:“要是坐实了这个罪名,他会不会死”
殷良慈:“很有可能。毕竟他身份不一般。怎么不想他死”
石翠烟眼神多躲闪,说自己还有事,匆忙走了。
衙门的人不是行家,查起案子有难度。
别说好坏白炎了,这白炎就没几个人见过。官府全州找识货的,但找来找去,找到的都是跟司家沾亲带故的,案子陷入僵局。
石翠烟跟殷良慈说,想进牢里见司越一面。
殷良慈问见面做什么,石翠烟说去谈判。
殷良慈心想还不够乱呐,问道:“你把人告进去了,你这会想起来谈判了,你早干嘛去了”
石翠烟:“就是因为人进去了才能谈得了,要是人没进去,不定狂成什么样呢。”
殷良慈:“你想谈什么”
石翠烟:“让他们司家拿货真价实的白炎来换他司越这条命。”
殷良慈:“人家官大爷还没盖棺定论的事,你哪儿来的魄力啊就敢拿司家少爷的命当作筹码不怕把司家逼急了,将白炎尽数毁了么。”
石翠烟显然没想这么多,被殷良慈说得一愣一愣的,“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啊。”
殷良慈:“去送顿饭吧。”
“什么送饭”石翠烟以为自己听岔了,一脸不可置信,“大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前脚给他告进牢里,现在又巴巴跑去给他送饭我发癫吗我不送。”
殷良慈:“石老板,你现下是给征西办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征西大帅有令,去给司越送饭。”
石翠烟:“行,送就送。但是大帅,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殷良慈:“还能是为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么,我让你跟他示好。我不管你们两个以前积的什么仇、攒的什么怨,既然都为征西办事,就都收敛着些,别动不动干仗。”
“石翠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拎着把长锯去找的司越,你预备干什么啊杀人吗若是闹出了人命来,你看司家会不会宰了你。”
殷良慈看石翠烟有些蔫,便也不再喋喋不休,将语气放得稍轻了些,“我知道你是想尽快做出烈响,但若你先知会我一声,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现下无第三方能去证明司越送来的白炎是好是坏,衙门卡着司家不放人,司家卡着征西不给白炎,谁都讨不着好处。”
石翠烟咬唇,闷声道:“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殷良慈:“去跟他好好谈,一顿不成两顿,两顿不成三顿,七日后问审,你们两个最好达成一致,跟官大爷们说这是场误会。”
第一顿饭,司越满脸不屑,揶揄道:“呦,什么风将石老板给吹来了,怎么怕别人毒不死我,所以亲自来一趟”
司越自然不吃,石翠烟拿出银筷,每道菜都试了一遍,司越仍是端坐如山。
石翠烟见这顿饭是白送了,便索性当着司越的面把带来的饭食都吃光了。
司越冷眼看到最后,评价道:“天塌下来有石老板的筷子顶着。”
司越的话很是刻薄,石翠烟当然听得出来,司越在说她能吃,能吃到一餐饭下来,筷子都没放下来过。
石翠烟咽下最后一口卤牛肉,将筷子往小桌上一摔:“天塌下来我都得吃饭,不像有些人,不吃不喝,油盐不进,天塌下来用嘴顶着。”
第二顿饭,正好赶上狱中放饭,不知道用什么面做的窝窝头配一碗盐水面条,碗里零星飘着几片绿叶菜。
石翠烟提着四层餐盒,将带来的菜一件件摆出来,最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摆到正中央。
窝窝头和面条被挤在小桌的边角,窝窝头先支撑不住,从桌边滚落,石翠烟及时伸手接住。
石翠烟用手掰了口窝窝头,咂摸了会,伸长脖子咽了下去。她这套动作太流畅,把司越都给看愣了。
司越拧眉:“放下。”
石翠烟天生反骨,又咬了一口。
窝窝头不大,石翠烟三两口就吃光了,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她端起那碗半凉不温的面条,想喝口汤顺顺气,却被司越先一步夺来过去。
司越:“吐出来。”
石翠烟双手把住桌边,颇有气势的跟司越较劲,一点一点将嘴里的食物嚼碎咽了下去。嘴巴终于有空闲说话,恨生生开口:“你就想看我活活噎死是吧!”
司越:“我刚才让你吐出来!”
石翠烟:“我石翠烟吃进去的东西就从没吐出来过,我石翠烟要做的事,谁也别想拦!”
司越:“谁酒品烂到家还逞能,抱着酒坛子猛灌。又是谁回家吐了我一身这难道是你石翠烟这辈子投胎前干的事吗!”
石翠烟那一瞬间想过到底是拿布条勒死前夫一了百了好些,还是割了前夫的舌头更体面。
但她什么都没做,强压着不爽对前夫挤出一个不太讨喜的笑容,劝道:“你好歹吃一口吧,我辛辛苦苦抬进来的,四层呢,怪沉的。”
司越:“哦比长锯还沉吗”
石翠烟起身,摔门而出,走到拐角对上殷良慈,气呼呼道:“今日还不成,明日再来。”
殷良慈有些讶异:“你特地买的蜜三刀他也不吃么”
石翠烟:“别说吃了,看都不看。”
殷良慈:“这般铁石心肠”
石翠烟越想越来气,这蜜三刀是她清晨跑去集市上买的,试了好几家,找了家味道跟万郡那家味道最像的。
该死的,半点没讨着好。
“大帅等会,我去把东西拿回来。这没良心的,八成要拿去喂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