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143)CP
祁进轻笑:“我又如何放得下。只是这人任性得很,不听我的。想起来他不管不顾一口气往我这塞了五万人,我就气得脑子疼。”
殷良慈将征西的五万人送到祁进那之后,被拘到了中州。
皇帝的人去了征西代理军务,殷良慈手中军权逐渐被架空。
殷良慈突然闲了下来,但是祁进在赤州忙着造船,回不来中州。
要不是皇帝的人一直在监察殷良慈,殷良慈早快马奔去祁进那了。而今两人相隔甚远,连书信都通不了,日日夜夜,满腔思念。
再见到尼祥,殷良慈很是意外。
“你不是去朔东了么,怎么又到中州了”
尼祥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大帅,我听闻征西境遇不妙,立即赶了回来。”
“你赶回来做什么你又不是征西的人。”殷良慈叹气,他没料到尼祥这般重情重义。
“尼祥愿助大帅东山再起。”
殷良慈乐了,兴致勃勃问:“怎么助我,说来听听。你也不必助我东山再起,我从来没起过。我现在只想见祁进,你有法子吗使个巫术什么的,让我过去,或者叫他回来。”
尼祥垂头:“没有这种术法。”
殷良慈又叹了口气,别过脸去,“那你还是走吧,我没有用到你的地方。”
“大帅……”尼祥欲言又止。
殷良慈:“吃顿饭再走也行。难为你有这个心,大老远过来我这,多谢了。”
尼祥:“大帅,不如就用诡火反了这天下。”
殷良慈托腮,看着尼祥,一言不发。
屋里养着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不合时宜地插嘴:“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殷良慈起身给鹦鹉添了些水,又捡了片嫩菜叶喂它。
尼祥以为殷良慈不相信还有诡火,忙解释道:“我可以在各地集诡火,用不了太久,三五年就够。”
殷良慈出声叫停:“当初高僧化解诡火,我怎么忘了将你也给化解掉。”
“尼祥啊,我让你好好过日子,你的日子就是这样过吗诡火这东西,再也不要碰,连提也不要提。”
“可是大帅,我……”
“你什么你,你哪里凉快哪里呆。”
尼祥笃定道:“你这最凉快,我就在这了,你说什么我都不走。”
尼祥总觉得殷良慈这遭甚是凶险,她得留下在中州集一些诡火,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当殷良慈的退路。
殷良慈瞪眼训人:“你怎么这么倔呢我说过了,你不欠我的。”
尼祥:“我立过誓,谁杀甫赫氏,我就为谁效力。没有大帅,没有征西,我早就被喂给诡火了。我这条命就是大帅和征西给的。”
殷良慈静默良久,开口道:“征西还在,只要我活着,征西就在。你不用担心我,皇帝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朝我下手。我要是死了,征西真就要反了天了,皇帝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尼祥一言不发,她知道眼下局面并不像殷良慈形容的这样乐观。
殷良慈退而求其次道:“这样,你若真想帮我,就去赤州吧。祁进在那,我给了他五万人,你去帮祁进,就是在帮征西。”
殷良慈说罢又补充,“我不是叫你用诡火帮他啊,你去盯着他照时吃饭睡觉就够了。”
“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殷良慈将笼子提到院里晒太阳,他伸手逗弄鹦鹉:“吉祥吉祥,我夫人借你吉言了。”
天历509年春末夏初,第一批航船建成,护卫航队初具规模,海上商路通了。
酷暑时节,新后诞下皇子,普天同庆。
大瑒的海上商路通航不过几个月,就跟东录发生了大大小小十多回冲突。
东录想独吞海上的生意,并不想让大瑒来分一杯羹,再加上他们海航发展得早,有经验,因此想趁大瑒的海上护卫队不成气候时将其打压下去。
祁进敏锐地觉察到,将要有海战,提前给仁德帝传了密信。
大瑒没有打过海仗,一切都是未知,祁进想跟仁德帝要烈响。但是一直到跟东录打起来,仁德帝都没有松口。
仁德帝称是因为殷良慈推脱,因为烈响有限,不愿意将烈响运出征西大营。
但殷良慈怎么可能会不给他烈响
殷良慈不亲自带着烈响过来,祁进就谢天谢地了。
祁进知道,这都是仁德帝的说辞,是仁德帝想看看,他这一年多的时间,究竟将海上行伍建成了何种模样。
出于战略考量,烈响应是最后的杀手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上来就用烈响,检验不出海上护卫队真正的战斗力,将来操练海上行伍还是没有经验。
祁进对此战,并无太多把握。
真打起来,李定北肯定要耍花花肠子躲在后头,征东的人习惯了安逸,光是建船都累得叫苦连天,别提让他们去卖命了。
中州的人更是草包,根本指望不上。
真正能用的,只有殷良慈给他的五万人。
大瑒没有足够多的船,港口还要留人守。如此一来,真正能去海上的,不过一万余人。
东录可是有九万。
虽然这九万人不会一拥而上,但还是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
受殷良慈委托,尼祥早已来到海上。她看祁进焦头烂额,忍不住提议用诡火。
兴许是海底阴气重的缘故,尼祥发现飘在海上的诡火要比陆地上多得多。
祁进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他不会同意的。”祁进无奈摇头,在诡火这件事上,他与殷良慈的意见是一致的。
“这东西杀孽太重,用它将来定要遭反噬,示平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尼祥姑娘,这段日子,劳烦你在我身边了。若是寻常日子,我一定多留你一些时日。但现在就要打仗了,你还是快些走吧。说一千道一万,你不是大瑒本国人,不必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