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26)CP
留不住不知从哪抱了一只小狐狸,正逗弄着,根本顾不上殷良慈这边。
殷良慈叫了留不住几遍,都轮不到她给他一个正眼,只能干坐着等。
要不是为了祁进,他才不会受这冷落,殷良慈心想。
殷良慈早上来的山神庙,挨到太阳高照,小狐狸呼噜噜睡着,才等来留不住的一句:“你说银秤怎么”
“银秤”殷良慈木然,他并不知道银秤是祁进的字。
留不住像是在显摆似的,字正腔圆地又重复了一遍:“金银的银,秤砣的秤,银秤,祁进的字。怎么你不知道”
殷良慈上哪知道去。
“自然知道的。”早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也算知道了。
“嘴硬。”留不住啧道,“不知道便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殷良慈被说中,一时无话。
留不住不开口便罢,一开口便没边了,什么都往外倒:“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就先喜欢上人家了出息。”
“没有,我,我这就是好奇。”殷良慈狡辩。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但征西大营的男人多得是,他全都不喜欢,而今上山没多久,竟然对着个不甚了解的人动了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我夸你呢。”留不住乐道,“见你所见,爱你所爱,其余什么都不必管,管那些做什么呢”
殷良慈嘴角轻抿,问:“我表现得很明显”
留不住点头,“你现在开窍还不晚,一切都来得及,银秤他订亲了又如何,抢过来!”
殷良慈声量骤然提高:“你说什么订亲”
留不住说话大喘气,可是苦了殷良慈。她看着殷良慈整个人僵硬起来,再忍不住,笑倒在了地上。
“你没听说吗哈哈,殷多岁,瞧你吓的,真没出息!”留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没胆子抢吗是没喜欢到去抢的程度呢,还是怕祁进不肯跟你走呢”
殷良慈无奈:“山神大人,你是想让我抢呢,还是想让我抢呢”
留不住:“不必抢啦!银秤自己逃啦!”
第16章 逃婚
是了,银秤逃了。
邯城开战的时候没有逃,无人支援的时候没有逃,被罚禁足的时候没有逃,祁府要给他订亲,他逃了。
逃了殷良慈心道这确实像是祁进做得出来的事。
“山神可知是哪家的姑娘祁进又为何要逃”
“怎么,小王爷怕祁进也瞧不上你这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留不住顺着小狐狸的毛发,睨了殷良慈一眼,“你不是想知道为何祁进使的是这不要命的打法吗当真猜不到吗你当将军家的庶子是好当的在将军府长大,想学武艺便有人肯教他吗”
不等殷良慈答话,留不住自顾自道:“那门亲事原也轮不到祁进,南州数一数二的布商大当家怎会甘心将女儿嫁给祁进这么一个庶子。祁家老四跟富商女儿的亲事早就定下了,但那姑娘不知从哪听说祁四是个爱拈花惹草的,便要毁约。祁家为了保全脸面,提出让祁进入赘过去。祁进不答应,你猜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留不住不再卖关子,“他说他喜欢男人。”
“银秤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我不知道,小王爷不如去问问”
殷良慈自然不敢莽上去问祁进,祁进那般说,兴许只是推脱婚约的借口而已。“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殷良慈转而把话题扯会留不住身上,“你下山打听的”
留不住:“不是知道,是看到。”
殷良慈吃了一惊,但细想留不住确实异于常人,便顺势问:“你可曾看到过邯城大战时的祁进”
“看不到。”留不住面不改色道,“我唬你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留不住说话真真假假,殷良慈拿她毫无办法,若她肯说自然会说,若不肯,那必然是怎么也问不出来。
殷良慈就此打住,起身谢过山神。
殷良慈走后,山神怀里窝着的那只狐狸变作了一缕红线,那狐狸不过是幻象。
留不住手指轻捻红线,低声自语:“不该有你的。果真是缘深缘浅,一念之间。”
天气转凉,殷良慈不论刮风还是下雨,每日必去祁进那一趟,至少一趟。清早不见便晌午见,晌午不见便晚上见,一日那么长,他总要跟祁进见一面的。
若不见他一面,这一天总感觉白过了。
若不喊他一声银秤,今天就跟没张嘴说话一样。
祁进多少看出了殷良慈的心思,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殷良慈执拗,便由他去了。
一日,祁进从山溪得了两尾鱼,虽不太大,但却肥美,提回家正琢磨如何吃,便听殷良慈倚着门框说:“我喜欢煎的。”
祁进闻声望去,见殷良慈一袭玄色长袍,头发松松绑着,一脸慵懒相,正冲他笑着。
殷良慈:“我不白吃你的,喏,桂花酒!”前几日两人一同吃饭,祁进喝了好几杯,殷良慈猜他应该是喜欢的。
祁进不太会煎鱼,上次就煎的一团糟,鱼皮全黏到了锅底,稍微一翻便散架了。
“炸鱼也行。”殷良慈眼睛亮亮的,又建议道。
祁进:“煎吧。”炸鱼太费油,他不舍得。
小王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听见祁进答应煎鱼,还以为祁进是为了满足他。
祁进往锅中倒了少许油,扭头看见殷良慈满是期待的神色,又松手添了一点。
祁进放了油后时刻注意着油温,但鱼丢进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他闻到一股焦糊味,但殷良慈显然不在乎,站在锅边依旧是满脸欢喜。
祁进将鱼翻过来,发现情况并未跟他想的那般糟,因此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