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32)CP
恰在此时,夜莺在屋外敲门,问殷良慈可是醒了。
殷良慈叫夜莺进来,夜莺端着一盆温水要伺候殷良慈洗漱。
殷良慈看夜莺张嘴欲说什么,立马出声制止,“你先什么也别说。”他害怕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其实祁进根本没来。
殷良慈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之前却又顿住,对夜莺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夜莺不知道小王爷一大清早神神叨叨要干什么,听话点头:“嗯”
“昨夜可是下雪了”
夜莺:“是。”
殷良慈:“鹅毛大雪”
夜莺:“是。”
殷良慈:“我可有留人在此过夜”
夜莺脸登时泛红,支支吾吾说自己昨夜睡得早,一觉到天明,什么也不知道。
殷良慈见夜莺这般表情,心中的石头落地,神色如常地问:“你方才要同我说什么”
夜莺:“祁……祁进,他,他……”
夜莺话到嘴边突然磕吧,殷良慈也跟着紧张起来,追问:“祁进怎么他何时走的”祁进走的那般早,别是跟了他后悔了。
夜莺吞吞吐吐,殷良慈等不及,催促她道:“说啊,祁进怎么了”
“祁进说给小王爷您备点白粥,还说他刚走。”夜莺说罢暗自咬舌,骂自己学话都学不明白,怎么能说“说他刚走”,这不就露馅了么。
其实夜莺一早就来殷良慈卧房外间候着了。昨晚她跟兰琥被殷良慈打发走,虽然操心殷良慈的身体,但也不敢多打扰。第二日,夜莺起了个大早过来,正好看到祁进从殷良慈卧房里间出来。
本来没什么的,殷良慈生病,祁进守着照顾一夜也说得过去。但夜莺听到殷良慈在里面喊了祁进一声,她在外间听得不甚真切,好像是祁进别走。
夜莺从未听过小王爷用这种腔调叫谁的名字,但即使从未听过,也觉出这语气不对劲。实在是太暧昧了。用在祁进身上,显然太过了些。
夜莺这么想着,又听到祁进开口了。
“睡吧,没走。”
夜莺的脸登时烧了起来。她虽未出阁,但这点事还是知道的。
夜莺心里砰砰直跳,但强行镇定下来,打算悄悄退出去,就当自己从没来过,但祁进突然出来了。夜莺的第一反应是祁进骗了小王爷,刚才分明说了不走,转头就走出来了!
他走出来了,她怎么走!
夜莺维持着要起不起,要走不走的姿势,神色尴尬慌张又羞赧地看着祁进。
祁进却坦然,像是早就知道她在一样,轻语道:“烧已经退了,等他醒给他点白粥吃。我先走了,家里还有活要干。等他起来问我的话,莺儿姐你就说我刚走。”
夜莺脑子一片混沌,稀里糊涂低头称是。
直到殷良慈睡醒,夜莺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殷良慈跟她问话,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磕巴了半天不知道该称祁进什么。心想,祁进可是跟小王爷同床共枕过了,小王爷叫得了祁进,她一个下人怎么能跟着叫祁进,祁进出来还叫她莺姐,真是乱套了!
就这么七想八想间,将祁进交代给她的话都给学错了。夜莺惭愧得抬不起头,想走,难走。
殷良慈听罢微微眯起眼,心想怪不得身侧那么凉,都凉透了,祁进这个刚走掺的水分也忒大了些。但殷良慈心里还是乐颠颠的,从昨夜祁进主动亲他到现在,他整个人都好像飘在空中,跟做梦似的不甚真切。
他本以为只他一人有意,原来祁进什么都知道。
“行了,你把水放下,我自己洗漱就成。”
殷良慈将夜莺打发走,快速起身穿衣,收拾完毕,径直去找祁进。
他推开后门,触目所及尽是雪白。从他脚下到祁进小茅屋的这二三十步则被人扫出了一条小道。
殷良慈心底一片温热,祁进早知道他会来。
祁进正在修补被昨夜凌冽的西北风刮破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不用回头便知是谁。
祁进本不爱与人有身体接触,但被殷良慈这么搂着却没有丝毫不适。毕竟昨天亲了那么多回,区区一个拥抱算得了什么。
“银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但一定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
祁进:“为何突然说这个”
殷良慈:“我想跟你私定终身。”
祁进脸色微红,推开殷良慈道:“我才十八。”
准确地说还差几天才十八,约定终身这种事,还为时尚早。
殷良慈:“你先考虑着。”
祁进有些无奈,但殷良慈就是这么个性子,便也随他去了。至于什么约定不约定终身的,祁进早就默认自己是殷良慈的人了,相应的,殷良慈也是他的。
说话的功夫,祁进手里的活没停。祁进打算给屋子加厚一层,山里的冬天确实比城里清冷,一下雪尤甚。
祁进为了不冻死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殷良慈却总是来使坏,故意不让祁进安生,硬生生拖长了祁进的工期。
殷良慈恨恨坐在祁进吱吱呀呀的小木床上,一副要将祁进的床坐塌的架势。
“你住我那呗。”殷良慈这句话已经说了上百回,说得他口干舌燥。“实在不想跟我睡一张床的话,我给你腾一间屋子出来。”
殷良慈跟祁进睡觉不很安分,除了抱着亲着,总还想再做些别的什么。
祁进不爱与殷良慈谈条件,某件事说了病好再做就只能病好再做,从始至终,毫不动摇半分。
殷良慈这次病得太久,且来势汹汹。祁进一想到此前这家伙骗他,顺着他说的装病在他面前装没病,便气不打一处来。殷良慈这病定然不是一天两天,只怕是先天不足,后面也没养好,因此稍微一变天他就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