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75)CP
“我愿做大瑒的一把剑。”
--------------------
留不住:银秤下山了我去哪家蹭饭哟,愁。
殷良慈:一天天就知道蹭我们银秤的,银秤只许我一个人蹭!
祁进:别这么小气。
殷良慈:你跟谁一家你帮谁说话
祁进:……
第45章 算计
胡雷失了兵权,被拘在中州思过,无法与殷良慈会面。
示平那边的局势控制住了,但跟刺台还有场硬仗要打。
刺台有卷土重来之势,因胡雷不在,他们的克星没了。
西北的獠牙根本没有将初出茅庐的殷良慈放在眼里。
这一仗必须胜,这是征西新上任的大帅的第一仗,更是替大瑒给外域树威的第一仗。
殷良慈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兵了。
临行前,殷良慈收到了胡雷的信。
现下胡雷被皇帝的人紧盯着,信件虽被封着,内容却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审过,这才终于到了殷良慈手中。
只有一个字。
狠。
殷良慈可以说是胡雷带大的,他什么性子,胡雷比谁都清楚。胡雷这是在提醒殷良慈,不要心软。
征西军的大帅,不能心软。
大瑒的利剑,出鞘就是去嗜血的。
殷良慈正望着信出神,屋外却起了动静。正要问怎么回事,下人已经匆忙来报,称玉婷郡主到。
殷良慈顿住,片刻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他悔婚在前,如今人家找过来,是得好好给人家姑娘赔礼道歉。
说起这玉婷郡主,殷良慈还有些许印象。
当时他在刺台遇见这小丫头时,小丫头跟良意差不多大,抱住他腿便不撒手,问叫什么却不说,还古灵精怪反问他叫什么。直到听见他姓殷,这才放下戒备,哭哭啼啼将姓甚名谁都一股脑告诉了他,俨然将他当成了自家人。
殷良慈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这小姑娘流落至此,都是手足所为,而今竟还巴巴盼着姓殷的能救她。
到底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呢。
殷良慈将殷熹带了回去。
殷熹生母是刺台人,当初逃难到大瑒做舞女,被殷酿相中,收为妾室,因此殷熹生得并不像大瑒人。
殷熹一头卷曲红发,任谁看都是刺台的丫头。
胡雷见到殷良慈身后多了条小尾巴,以为是殷良慈心软带回来的刺台遗孤,对殷良慈劈头数落一通,“救!又救!你救不完的!她是刺台人,将来养大给你一刀都是轻的!”
“义父,她不是刺台人,她叫殷熹,是殷酿的女儿。”
胡雷登时变了脸色。但已经没力气骂了,心道还不如是刺台的丫头呢。
只是殷良慈救都救了,又能怎么办呢
他胡雷的心也是肉做的,难不成把这丫头丢回刺台么
造孽。
后来殷良慈回中州代胡雷述职,向仁德帝报了此事,称殷熹在敌营斡旋有功。
仁德帝见殷酿诸子尽死,只剩这么个丫头片子,便顺势封她了个郡主。
殷熹被接到中州公主府时,殷良慈已经去往护州对战示平,两人自关州一别后,再未见过。
殷熹到中州后,日子并不好过。她被关在深宅,不见天日,不得自由,没人正眼看她,当初以为中州有殷良慈才过来的,谁知根本见不到殷良慈。
刺台败后,这几年跟大瑒关系紧绷着,有传言说大瑒预备跟刺台和亲。
殷熹闻此,夜夜难眠。
眼看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和亲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似的。
为了不嫁到刺台,殷熹开始装痴装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玉婷郡主有顽疾一事便传的中州人尽皆知。
殷熹不在乎,她只想活着。
刺台那种蛮荒苦寒之地,她受够了,再不愿去。
日子本该这么平静过下去,直到殷良慈的死讯传来。
殷熹慌了神。
她从没想过殷良慈会死,若殷良慈都死了,那还有谁能拦得住示平战乱到底是躲不过么
殷熹越想越心惊肉跳,包袱都打好了放在床头。
但殷良慈却是没死!不仅没死,还重创了示平。
但殷熹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因为殷良慈失踪了。
殷熹跟大瑒的百姓一样,都惦记着青云将军。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将军找到了,开春后归家。
那日载着将军的车马在主街上驶过,殷熹欢天喜地偷跑了出来,却落得失望而归,心中惴惴不安。
到盛夏,将军重伤之事大瑒已经人尽皆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人谈起殷良慈,都要叹一句英雄短命。
殷熹气得直跺脚,冲婢女发火:“他还没死呢!没死呢!你说什么浑话不许说!”
婢女并不惧怕这个红发郡主,跪下认错时还不忘还嘴道:“陈王府都预备给将军冲喜了,郡主,您还是想开些吧。”
冲喜
殷熹被点醒一般,翌日便进了宫。
殷良慈并不知,他重伤弥留之际,是殷熹主动进宫求见仁德帝,请仁德帝将她许配给殷良慈。
没有哪个皇亲国戚愿意把女儿嫁给活死人,但仁德帝确实需要个皇亲国戚送到殷良慈身边。作为明君,他理应给战功赫赫的将军安排好门当户对的亲事。因此仁德帝痛快答应了殷熹的请求。
冲喜之事进展顺利。殷熹的喜服从婚期定下那日便开始做了,但她到底是没穿上。因为殷良慈在大婚前夜醒了。
殷熹听到消息,心中大喜,随即生悲。她直觉殷良慈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果然,当夜就传来殷良慈要与她退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