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人女团选秀综艺开始火遍全球(518)
陆星移摇头:“这必须由成员内部民主推选,加上公司从领导力、沟通能力等多方面评估共同决定。我不能,也不应该指定。我的建议是建立这个机制。”
罗凯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星移,你还是这样。明明已经单飞得如此成功,眼里看的还是大棋盘,心里装的还是老团队。”
她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细节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拟定方案。不过,我也有个提议,你愿不愿意,做Bloom的特邀制作人?不占用你太多时间,但在概念企划、音乐质量上,帮忙把把关。你知道,现在团队里需要一点更高的审美标准和定心丸。”
陆星移略一沉吟,没有立刻拒绝:“我需要考虑,也要看具体的工作范围和自由度。”
罗凯西点头,“不急。今天你能来,提出这个想法,我已经很感谢。”
送走陆星移后,罗凯西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后。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倦怠与自省。
陆星移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撞到了她刻意忽视的角落。
她了解之前的争议营销事件吗?何止了解。
以张副总为首的那群人,如何将Bloom当作博取短期流量和完成内部派系KPI的工具,如何操纵舆论、牺牲成员心理舒适区去制造争议,她都清楚。
甚至,有些报告还是经她默许才执行的。
为什么?因为她需要集中力量,去应对集团内部更复杂的权力博弈。
娱乐公司只是华年集团的一部分,父亲年事已高,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为了顺利收拢权力,掌控整个华年集团,她不得不做出取舍,甚至妥协。
在她的权衡里,Bloom成了暂时可以抵押出去的资产。
只要基本盘还在,等自己大权在握,再回头好好整顿也不迟。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忍痛割爱。
是为了更大的目标,暂时牺牲一下最爱。
直到今天,陆星移坐在她面前,眼神清澈,话语里是对Bloom纯粹的爱护与建设性的热忱。
那种理想主义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让罗凯西忽然间感到一阵心虚和陌生。
她意识到,在漫长的权力斗争中,在不断的算计与妥协中,她或许已经完成了某种悄无声息的置换。
权力本身,不知不觉成了她当下最专注投入的“爱”。
而曾经那个说要“做出让世界瞩目的女团”的罗凯西,那个将Bloom视为梦想载体而非商业筹码的罗凯西,已经被她搁置得太久,久到几乎忘记那份初心具体的温度。
陆星移是那个依然践行着理想主义的人。
而她罗凯西,似乎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不太看得起的、只盯着报表和权术的“大人”。
“忍痛割爱……”她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罗凯西,你骗谁呢?你哪是弄丢了爱,你现在眼里只剩下痛背后的权了。”
但幸好,似乎还来得及捡回来一点。
她并不后悔,甚至很喜欢现在这个掌权的自己。
只是那个曾经满怀理想的罗凯西,应该会讨厌现在的她吧。
就当是为了宴请过去的自己,也为了借运陆星移这个名副其实的福星。
从没决策出错的福星提出的建议,一定很可行。
想到这里,罗凯西笑自己迷信,真是在娱乐圈工作过,不免沾染的毛病。
谈点现实。
如今,集团内部的权力天平已明显向她倾斜,大局将定。
是时候了。
她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力度:“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召开花厂娱乐高层紧急会议。另外,把去年第四季度以来,所有关于Bloom的营销方案、舆情报告、尤其是涉及成员个人形象调整和争议点投放的决策流程记录,全部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她坐下来,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一张早期Bloom出道发布会的合照。
照片里,女孩们笑容青涩却充满希望,她自己站在旁边,眼神锐利却也带着光。
“Bloom,”她轻声说,像是对照片,也像是对自己,“该回到正轨了。世界女团这条路,我们再一起试试看。”
她开始翻阅送来的文件,目光如刀。
一场源于最高层的、静默却彻底的人事与策略调整,悄然拉开了序幕。
*
陆星移没空盯着Bloom,新的一年到来,她要作为Solo歌手首次登上春晚的舞台。
春晚有很多拼盘舞台,她的舞台实力和路人盘为她赢来了独唱的舞台。
当然,这并不是指台上只有她一人表演,台上有合唱团,还有非常多的伴舞。
她要演唱自己的歌曲,《初》与《风》。
陆星移的节目被安排在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时段。
她身着一袭融合了现代剪裁与古风元素的长裙,主色调是青碧与月白渐变,裙摆如山水泼墨,行动间似有清风相随。
发型简约,一枚玉簪斜绾青丝,妆容清雅,眉眼间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舞台灯光暗下,唯有一束清辉落在她身上。《初》的前奏如水滴落泉,清澈响起。
她缓步上前,歌声带着那股破冰而出的希望与温柔,合唱团的和声徐徐加入,如大地回春的嗡鸣。
当《初》的第一段副歌唱完,鼓点沉稳切入,箫声呜咽而起,LED地屏与背景瞬间化为流转变换的巨幅山水画卷,峰峦叠嶂,江水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