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126)
赵昭怔住,没想到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答案,公布后却又如此的赤··裸。
他轻笑出声:“听起来,不是很难。”
沈菀纤长柔嫩的手臂环上他,深情的眸子凝望着他:“菀菀也很好奇……王爷为了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尸骨无存,还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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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被困在昭王府许久,沈家始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闻不问,甚至沈蝶还因为沈菀攀上高枝而嫉妒不已。
裴野冲进来的时候,沈菀正从暖阁中起身,仅穿着贴身的中衣,赵昭就在他不远处的身后,几乎光着身子。
一瞬间,沈菀从裴野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寂灭,像是单纯、美好的情愫,正在消逝。
沈菀虽然很早就想让裴野认清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当下的场景未免太过残忍。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后更衣的赵昭。
戒备森严的昭王府,裴野轻而易举的闯进来,想都不用想背后是谁的意思。
是了,杀人诛心。
天边朝霞升起,沈菀和裴野静静伫立在空旷的院落外,沉默的欣赏着绚丽的日出。
沈菀率先打破了沉默:“表哥出去后,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寻影七,他自然会护着你,将陈镶托付的东西送到御前。”
裴野的脑子很乱,任性的小少爷压根就不在乎这个朝堂未来属于谁,他只在乎眼前的姑娘。
“……你是自愿的吗?”
沈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只管弯起好看的眸子:“自愿与否又有什么关系,总之,发生了,我们要学会接受。”
裴野心疼这样的沈菀,鼓足勇气抓起他的手:“菀菀,嫁给我,护国公府虽然是武将世家,比不得王府显赫,但我可以立誓,一生一世只待表妹好,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仔细想想,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向她求婚,顶好看的一张脸配上晨曦的阳光,浪漫极了。
沈菀宠溺的轻笑:“那世子爷可要想清楚,你是真的想要娶我?还是内心良善,见不得自幼呵护的小表妹受欺负?”
裴野刚要张口,沈菀又将他的话拦下。
“表哥,爱和怜惜,不一样。”
裴野的目光陷入无限的迷惘。
沈菀对此觉得抱歉,她卑鄙的利用纯爱少年对于感情的生涩去胡乱混淆他的爱意。
可她并不后悔。
裴野,值得更好的、更干净、更无暇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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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朝会
景皇帝盯着太子亲笔信上被篡改的朱砂批注,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护国公府呈上的密档,昭王府变节的死士供词、伪造信件的暗纹痕迹、甚至就连大理寺最新的鞠谳画押,桩桩件件都昭示着东宫的清白。
“太子与边将通信虽有过失,然谋逆之罪实属构陷。”裴野跪在玉阶下,脊背挺得笔直,“请陛下明察。”
满朝死寂中,皇帝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个裴家郎!裴野,即今日起,朕命你为御前羽林卫,希望你能像你的祖父那样,对朕忠心不二。”
裴野跪地叩谢圣恩。
皇帝笑罢,面色骤冷:“传旨,太子圈禁解除,但思及过往狂背行径,命其在东宫内思过三日,以儆效尤!”
入夜,赵淮渊带兵围了昭王府,当着太极殿掌印公公的面,从昭王府的密室搜出龙袍玉玺!
消息传入宫,官家震怒,下令彻查!
沈菀趁乱也摆脱了赵昭的囚禁,被赵淮渊用一辆马车,不痛不痒的丢回沈家。
第55章 爱过 在最初的时候,远比你知道的更早……
入夜, 凝香居院内,寒鸦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枝桠间起伏,发出粗嘎啼鸣。
五福和八荒各自提着弹弓, 不停手的击打着在树梢上驻足的乌鸦。
“这群黑眼珠的小畜生,跟它们主子一样难缠!”五福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扯动弓弦, 泥丸擦着鸦羽掠过,惊起几片黑羽。
八荒倚在廊柱旁轻笑, 指尖三枚泥丸同时上弦。
但见她手腕轻振,三道泥丸呈品字形疾射而出,精准击中三只寒鸦的翅根。
受伤的寒鸦扑棱着歪斜飞走,其余鸦群见状纷纷惊逃。
“我说满园子芳草绿树,怎么就咱们凝香居的院子里有老鸦, 原是有人豢养的耳目, 难怪咱们的信鸽总是有去无回,想必被这些小畜生给啄死了。”
提起这茬儿五福就不高兴:“你是不知道, 大少爷那边借着咱们院里的老鸦闹腾过很多次, 说什么主子是灾星转世, 扫把星临门,听得我都想把他另一条腿给打折。”
八荒眼眸流转:“何必动气,使些好药,让他彻底瘫了就成。”
五福闻言, 圆圆的眼睛眯缝成月牙儿。
二人将院子里的寒鸦都打发干净后, 约莫半柱香后,呼扇着羽翅的信鸽就平安着陆了。
五福抱起鸽子亲了一口,紧忙将提前准备好的水和鸽粮喂了,又小心取出绑在鸽子脚踝上的信筒递给八荒。
八荒拿着信筒近了内间:“主子, 宫里来信儿了。”
沈菀放下手中的书卷:“说了什么?”
八荒信手推开,却是怔住了:“……竟是一副药方子。”
翌日,天不亮,凝香居就传出消息,说是二姑娘高烧不退,进气不多,且满嘴胡话,像是要活不成了。
大清早,五福领着一干女使婆子,吃饱饭后就在院子里干嚎。
任谁听着、瞧着,都觉得二姑娘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