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142)
奇怪,怎么如此的心虚。
沈菀暗自琢磨着,才过了一夜,怎么感觉……就是心虚。
沈菀支支吾吾半天:“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赵淮渊唇角微勾:“菀菀说过,翻窗乃是毛贼行径,我自然要改。”
沈菀:“……”平时怎么不见你如此听话。
赵淮渊拢上她软嫩的腰肢,黑漆漆的眸子瞥向房内屏风后头的暗影,微不可查的露出些许狠辣,然而,面对沈菀时,满脸的俊俏近乎妖孽:“姑姑,渊儿才离开一会儿,就好想你。”
沈菀被他撩拨的红了脸,慌乱钻出赵淮渊的怀抱,厚脸皮道:“……昨夜许是吃醉了,你莫要酒醒后还说胡话,外一让人听见。”
“好一个名门闺秀的沈二姑娘,这是打算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赵淮渊将沈菀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侧,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捏着沈菀纤细的手指:“昨夜菀菀冲我喊疼的时候,可不这么冷冰冰的?"
沈菀慌乱的捂他的嘴,却也不恼:“我说过的话何其多,你倒是就记住了昨晚。”
一直到入夜,沈菀千哄万哄,才将赵淮渊送出凝香居。
原本要走的男人,久久坐在高高的围墙上,凝望着小小院落中的萤火,直至夜深,守夜的灯火都熄灭了,才起身离开。
“今夜凝香居无人值守,想必沈菀将所有的暗卫都派出去保护裴野了。”提起裴野,赵淮渊温柔的眸光泛起阴鸷。
“殿下,”部下低声询问,“还继续盯着裴世子吗?”
赵淮渊摩挲着手中的香囊,今儿好不容易从沈菀那要来的贴身物件儿:“不必,她护的紧,左右一个废物世子,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第63章 命案 如今哪怕天上掉个树杈子,沈家人……
一大清早, 鲍二家的婆娘就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沈园。
“天爷呦!”身材壮硕的婆子嗓门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行礼都顾不上了, “国公府今年怕是灾星罩顶啊!老国公前脚才下狱,今早府上竟又出了人命案子!”
沈蝶侍立在父亲沈正安身旁,闻言上前一步:“鲍妈妈, 仔细说清楚,什么命案?”
这一大早, 京都的长街上莫名多了许多兵士——巡防营的绿袍、边军的铁甲、禁军的红缨……各种服色的官兵往来不绝,肃杀之气笼罩了整条长街。
沈园流年不利,如今哪怕天上掉个树杈子,沈家人都担心砸到自己头上,这般阵仗自然引得沈园上下人心惶惶。
鲍二家的婆子见引起了主子们兴趣, 忙不迭地邀功:“三小姐和大少爷一早让老奴去找在大理寺当差的娘舅打探, 果然就问着了!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小裴世子虐杀了贴身的婢女。”
说来也是丢人, 堂堂相府, 现在竟要靠一个打扫婆子疏通关系去打听消息。
没办法, 沈家荣耀不复,还遭官家忌惮,从前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在走动了。
沈正安递了个眼色, 毕竟他身份在那, 不好直接跟府上一个洒扫婆子打听消息。
沈蝶会意,对鲍二家的婆子道:“鲍妈妈仔细说说,主子们若是听着有趣儿,自然有你的赏。”
一听有赏, 鲍二家的顿时眉飞色舞:“那婢女死得可惨了!听最先发现的小厮说,她身上一件衣裳都没有,浑身都是紫青的鞭痕,眼睛瞪得老大,就那样被吊着手腕,活生生在小裴世子的榻上断了气。”
婆子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听差爷们说,那榻上被褥污糟不堪,可怜的婢女死前没少受糟践。哎呦,大家都说裴家这样的门第,什么姑娘讨不着,偏要干这等畜生不如的勾当……”
见父亲眉头越皱越紧,沈蝶适时打断:“这本是内宅之事,为何会惊动大理寺,甚至连军中都出动了?”
鲍二家的神秘兮兮地凑近些:“三小姐有所不知,那婢女是良籍……她爹娘一纸诉状直接告到了大理寺衙门口。大理寺卿当即下令拿人,不过半日功夫,那位小裴世子就被除了冠带,上了镣铐,直接押进了大牢。”
沈蝶闻言也是唏嘘一场:“是了,良籍婢女,主家没有权利随意打杀,况且亲生女儿惨死,也难保她老子娘咽不下这口气。”
“哼,不过死个奴才。”斜在椅子上的沈翰林突然开口,半截身子歪着,僵硬地扭过脖子,“裴家也是落架了,这等小事也值得闹得满城风雨。”
这话说得刻薄,连一旁侍立的仆从听了都暗自心寒。
都是爹生娘养的人,谁愿意凭白给人当奴才?无非为了讨一口饭吃,他们也是好端端的一条人命,怎能说杀就杀?
连鲍二家的婆子都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胡言!”沈正安厉声呵斥,“我朝律法严明,即便是奴籍,也不得随意打杀!”
沈正安心中一阵懊悔——当初若是保住砚秋那丫头,说不定她腹中的还是个男胎,总比如今这个不成器的庶子强百倍。
沈蝶也难掩对长兄的鄙夷,转向鲍二家的时却面上含笑:“那些军爷又是为何而来?”
“听说是裴家在军中的旧部,”鲍婆子忙道,“听闻小裴世子出事,都想来给他撑腰。一个个凶神恶煞,瞧着就不像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