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178)
皇帝的禁卫提刀而入,岂料刚摸到犯妇的肩膀,大殿外呼啦啦涌入大片的银甲禁军,枪头一闪,直接将欲上前抢人的皇帝亲随用长枪跳杀。
鲜血顿时喷洒到地面的金砖上,渐起一片金色血光。
在场的官老爷们哪见过这阵仗,当即又变成了跳脚的下蛋鸡,咋咋呼呼的扑棱着‘膀子’。
龙椅上的赵昭起身,怒斥:“赵淮渊,你想造反不成。”
赵淮渊冷哼:“陛下说笑了,有人胆敢御前持械劫持要犯,本王只是命禁军将其斩杀而已,难不成陛下要为了犯上作乱的奴才徇私?”
赵淮渊一张嘴,指着黑的硬说是白的,若真是与之掰扯,那便彻底的遂了他的意,越辩越黑。
且此獠拥兵三十万,兼掌禁军,势焰熏天。
赵昭强压雷霆之怒,缓声道:“摄政王忠心,朕心甚慰。”
赵淮渊眼皮都未抬,只对沈蝶淡淡道:“说下去。”
明黄龙袍刺痛了沈蝶的眼睛。
她盯着赵昭,眼底翻涌着毒汁般的妒恨,三皇子今日的荣耀本该就有她一份儿。
沈蝶在大殿上咯咯笑起来:“沈菀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汴京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
她猛地抬头,像索命厉鬼般盯着龙椅:“赵昭!你弑兄夺位,毒杀先帝而后嫁祸蛮夷,枉我为你嫁入东宫下毒谋害先太子,都已经怀了你的骨肉,却被你丢进天牢生不如死……如今还想杀我灭口?哈哈哈,我活不成,那就都别活了!”
满朝文武在度一片哗然。
“毒杀先帝,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听此女所言,先太子不,应该是先仁德帝早逝也是被下了毒。”
……
赵淮渊抚掌大笑:“哎呀,早就听说沈相爷的三小姐才情灼灼,与陛下当年早早结下情谊深厚,啊,那时候陛下还是贤名在外的三皇子呢。”
沈蝶有了赵淮渊的支撑,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对赵昭的恨:“狗屁的贤王,赵昭自幼就结党营私,培植亲信铲除异己,当年就是他让我毒杀了先皇,可怜我怀着身孕还替他杀人。”
一提起她腹中曾经的孩子,沈蝶的神情越发凄厉:“赵昭,你这个禽兽,竟然任由别人打掉我腹中的孩子,那是个成型的婴孩,我的孩子啊,呜呜呜呜,赵昭你狼心狗肺东西,这皇位任谁坐都可以,就是不能凭白落到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手里。”
“住口!贱妇毁朕清誉,给朕拖出去,立即处死!”
皇帝质问阶下看好戏的赵淮渊:“摄政王将此疯妇带入朝堂,是何居心,莫不是想要借着疯癫妇人的胡言乱语搅乱我大衍朝堂。”
“殿下息怒,您都说了,这是个疯妇,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赵淮渊抬手,指挥着御林军道:“既然沈良娣如此污蔑圣上,干脆就拉出去做成人彘,塞进坛子,就放在汴京城门口,以儆效尤。”
“对了,千万别让她死了,让天下的百姓都瞧瞧,污蔑圣上会受到何种的惩罚。”
一听到要被做成人彘,沈蝶的尖叫声响彻太极殿。
赵淮渊也是个荤素不忌的狠人,竟然让禁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场斩断沈蝶的四肢,而后塞进腌菜用的粗陶坛子里,最终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他有杀人的心,奈何整个京都都拿捏在赵淮渊的铁骑之下。
纵观大衍历朝历代,恐怕还没有哪个皇帝受到如此羞辱。
“陛下。”赵淮渊里挑外撅的弄出一堆麻烦事儿,而后极其不要脸的撂下句,“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满朝文武就算眼神不好的也都瞧出来了,赵淮渊压根儿就不想做皇帝,但一点也不妨碍他往死了作践那些当上皇帝的。
第80章 献美 美艳没老公的女富婆和位高权重的……
三年后, 京都,禁宫。
太极殿上,赵昭靠在龙椅上止不住的咳, 新帝登基才三年,鬓角却斑白如霜。
今日早朝,御史台言官又当庭上演头撞柱子的戏码。
“陛下弑父杀兄, 不仁不孝!臣以死谏——!”
这三年,言官们上朝时戏份越来越多, 求死的高光时刻,台词也越发劲爆。
龙椅上的年轻帝王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抠着扶手,无视作妖的言官,阴毒的目光扫向阶下玄色身影。
“啧, 晦气。”
摄政王赵淮渊慢条斯理地捡起溅落在靴子边的玉笏, 轻飘飘嘲讽道:“陛下成天被言官骂,还有脸坐在龙椅上, 脸皮也真是厚。”
……
文武百官眯着眼装死:……
天昭帝气的浑身发抖, 表情像吞了苍蝇屎一般, 难看又硬生生忍下来。
三年了,新帝铺天盖地的丑闻闹腾的人尽皆知,大衍的朝堂就像坐在火药桶上,按理说早就该炸膛了。
可偏偏, 火药桶的引线边, 站着个疯子摄政王。
诸侯不敢妄动。
官员不敢作乱。
百姓特别消停。
……
大家都及其默契的想要维持住眼前的平衡,说起来也是心酸
:比起一个弑父杀兄的阴毒皇帝,他们更惧怕赵淮渊这个疯子坐上皇位。
“陛下,江南水患, 灾民流离,请拨银赈灾……”待言官们闹腾完后,户部侍郎战战兢兢呈上奏折。
天昭帝指尖微颤,刚要开口,殿下忽传来轻笑:“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