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65)
“赵淮渊?”噩梦在现实里上演。
“让主人失望了,”赵淮渊的眸光漆黑,瘆人的笑着,“我没死,幸好你也没死,不然地狱茫茫,奴要如何才能找到主子啊。”
沈菀趁其不备,猛地祭出袖中的匕首,利刃划破暗夜,直扑来人喉咙。
奈何那股从地狱爬出来的阴冷气息比她更快,轻松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卸掉了她祭出的利刃,而后冰冷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狠厉的婆娑,像是随时都能捏爆她的脑袋。
时过境迁,她依旧没有力气与之对抗。
“瞧您,旧情人登门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他低笑,眼底却是一片森寒,浑身散出的嗜血和疯狂能将人溺死,“奴可是……想您想得发疯啊。”
沈菀张口,还未说话便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浑身痉挛的蜷缩起身体,冷汗涔涔而下。
赵淮渊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痛吗?当年我坠崖的时候,可是摔得粉身碎骨呢。”
赵淮渊恨不得亲手将其撕碎,他恨她的背叛,却又舍不得一刀杀了她,无数痛楚的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发疯:“你亲口说过爱我,说要嫁给我,都说夫妻之间要同甘共苦,菀菀总要体会一下为夫的痛苦滋味才行。”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手指却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她折断的骨头捻碎。
沈菀疼得眼前发黑,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只能屈膝叩拜:“我错了奚奴,都是我的错,八荒在哪儿?其他的暗卫呢?”
“沈菀,我真想把你那颗长偏了的心挖出来瞧瞧,贱命一条的奴才都能博得你的垂帘,为何就是将我绝情的排除在外,我才是你约定终身的爱人!”
赵淮渊狠狠地咬在沈菀的脖子上,直到鲜血溢出,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沈菀本能的觉得,他比以前更疯了。
她近乎本能地哀求着:“奚奴,我错了,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求你别伤害他们。”
赵淮渊抚着她颤抖的唇瓣,凝视着她眼眸里的恐惧,贴在她耳畔激动的喘息着:“放心,你的狗奴才没死,我还要留着他们的狗命要挟你。”
没死就好,沈菀松了一口气。
“这就高兴了?”男人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部下拖着浑身是血的俘虏进来。
是八荒!她浑身都是刀剑伤口,像只被放了血的羔羊。
沈菀双眸恨得几乎要泣血:“赵淮渊,你真该下地狱。”
男人疯癫的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冷笑道:“菀菀,地狱太冷,我们同去。”
沈菀直觉后颈处袭来一记重击,而后整个身子变得瘫软彻底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赵淮渊微笑推窗扒窗:菀菀,听说你这两年过得不错?可怜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沈菀握紧匕首后退:误会,纯属误会……我说是帮你搞个沉浸式假死体验项目你信吗?
赵淮渊轻捏她手腕:信啊,怎么不信。“咔嚓”我也给你安排了个“骨折优惠套餐”,喜欢吗?
八荒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主子!需要急诊服务吗
?现在挂号打八折!”
沈菀冷汗直流:“先给你自己挂个号吧……(转头对赵淮渊挤出笑容)其实我每天都梦到你…”
赵淮渊眼睛微亮:梦到我什么?
沈菀诚恳:梦到你坟头冒青烟,无尘显灵,特别环保。
赵淮渊气笑:巧了,我每天也梦到你,梦到把你扒皮拆骨,绑在风筝上放。
八荒艰难蠕动:有没有人考虑过医生的感受?!你俩演虐恋连续剧,为什么绑伤员做观众啊?!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
沈菀眼睛一亮:“下雨收衣服了……”
赵淮渊揽住她的腰:“不急,反正你以后也不用穿衣服了。”
——幕落
(PS:伴随沈菀的哀叹和八荒翻白眼的声音)
第29章 纠缠 我以为你喜欢。
“这是哪里?”沈菀苏醒后不知身在何处, 周遭过于明亮的光线将她的双眼刺痛。
“嘘……”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她颤抖的唇,赵淮渊的声音像毒蛇游过耳际,“在睡一会儿。”
沈菀的瞳孔倒映出男人的面容——干净、英俊, 棱角如刀削般分明,舒展的肌理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只是那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驱不散的阴鸷,生生折损了这份完美。
他的手掌宽大, 单手便能箍住她的腰肢。修长指节上布满交错的老茧,那是常年习武握刀留下的痕迹。更有些指节扭曲变形, 不知曾经折在了哪场厮杀里。
王权富贵说到底都是刀山火海里趟出来的。
世人都道天家薄情,却不想这天下何曾有过白得的富贵,人家尸山血海中搏来的权柄,凭什么要分你一杯羹。
为情?为爱?
呵,妄想坐享其成的, 才是真的蠢不可及。
这就是武烈帝赵淮渊的二十一岁。
沈菀的视线不自觉的顺着男人结实又美好的肌理往下蔓延, 各式伤疤新旧交错的层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宛如一群吸饱了血的毒虫在他皮肤下蠕动, 既触目惊心又悍烈惊艳。
他是父亲眼中的耻辱, 是母亲迫不及待要甩掉的累赘,更是姨母从小当作野兽驯养的工具。
可想而知,他这一路活得该有多艰难,或许, 他的人生已经不能叫活着了, 体无完肤的肉·体,面目全非的灵魂,踽踽游荡在人间内不人不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