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色(193)+番外
陈荦耳尖一麻,已被扯去身上薄被。“不了吧?……呃……”陈荦惊叫一声, 蔺九又一次不管不顾地挤了进来,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陈荦吓死了。
太阳将院外照成金色时,蔺九终于结束了发疯似的胡来,陈荦得到解脱,如释重负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及脖颈间都是青紫的痕迹,都是蔺九胡来的杰作,把他自己也惊住了。这个时候,蔺九才有了愧疚的意思,“很疼吗?这些……什么时候会消失?”
陈荦竟听出了一丝忐忑,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可能呢?
陈荦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我说疼的时候你听了吗?是谁不停下的?”那种时候的蔺九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两人第一次做这种事,陈荦不知他是真的失去理智了还是装聋作哑。
“陈荦,你怪我了?”
蔺九坐起身来,“可你不是没告诉我怎么做吗?”
陈荦背过身去不想和他说话了,这种事怎么告诉,为什么要她告诉?蔺九真是惯会倒打一耙的。
陈荦背对着赶他:“你快走。”
“那这几日,你都在房中歇息吧?好不好?”蔺九仿佛明白了事态的严重,“这些伤痕若是要药膏……”
“不要药膏,三五天便好了,你快走!”
“这样?”蔺九这才好了,把被角给陈荦掖好,很快穿戴整齐去校场。
陈荦在房中认真洗浴,把身上收拾好。穿上衣裙身上痕迹便都看不见了,可脖颈上一片淤青怎么看都很显眼。她虽然有些累,但今日议事她也不想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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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的屋子里,众将正正襟危坐,听到陶成在门口轻唤了一声“夫人”,转头便看到陈荦走了进来。她朝众人微微示意,走到了蔺九身旁落座。入城以来,议事陈荦从未缺席,众将隐约明白了她与大帅之间的不同寻常,渐渐也接受了她在。今日她迟到了些时候,蔺九没说话,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陈荦许久没有敷粉描眉。如今苍梧城中什么都缺,陈荦也没有珍珠粉。她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把脖颈上的淤痕遮住,只好将长发散了下来。陈荦平日里为做事便宜,都盘高髻,显得端庄干练。今日她只盘了一半,另一半长发披肩,屋里众人眼前一亮,那长发让她陡然有了别致的风情。只是她是大帅的女人,众将看一眼,便自觉别开了眼色。只有陆栖筠端坐着,眼睛一直没离开陈荦。
陈荦她顶着众人的目光佯装淡然坐下,道歉道:“对不起,我有些事耽搁住,来晚了。”
蔺九看她一眼,脖颈处那淤青完全被浓密的长发遮住了。不知是因为昨晚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陈荦明明还穿着同样的衣裙,他却觉得她身上好似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多了几分撩人的妩媚,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出来。蔺九的嘴角浮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停了片刻,他示意议事继续。
两日后,蔺九率兵往东,到百里以外的山林一带围剿魏亨。魏亨在夺城时失去优势,率残部东逃,在离苍梧城百里之远的地方强占了县衙,将县城变成大本营,靠劫掠附近镇子的百姓供养军马。
打了一日夜,魏恒走投无路,逃遁入农家躲藏,却因作恶多端,被那农户家药死。蔺九收编了剩下的兵马,连夜回转苍梧城。
魏亨身死和蔺九占了苍梧城的事很快传遍四境。紧接着又一个消息风一样传开来,朝廷的东都也被来之邵攻陷了。
比起平都、东都半年内相继被陷,大宴这七零八落的天下好像有什么事都算不上稀奇了。因此,滕州苍梧王府的旗帜出现在南城门处的时候,城门处的军士并未预警,只是飞快报到了蔺九处。
蔺九迎到城门时,才发现打头的是黄逖的长子黄弼,身后跟着不少熟面孔的昔日节帅府的属官。
郭燧连夜撤走到滕州时,带走了城中府库所有的金银、大半的粮食和兵器。因父兄过去几十年的累积,那些金银已够整个王府家眷锦衣玉食一辈子。郭燧占了滕州州府的地盘,直接将府衙扩修为王府。
众将都没有想到郭燧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纷纷在蔺九身边低声主张探明来意后将这些人关押起来,要么处理掉,就当没有这件事发生。
陆栖筠站在不远处看到众将剑拔弩张,心内顿时高高悬起,片刻之间出了一手心热汗。现在远远还不到可以和郭氏割裂的时候,众将急于建功,都太心急了!他们架着把蔺九往高处推,却不考虑时机对不对!
走在前面的黄弼看起来并不像其父亲黄逖那样精明。此人身材高大,四方脸面,气质平和,端着得体的笑容先在不远处朝蔺九见了个同级之间的礼,看到蔺九身后众将也并未窘迫。
“蔺将军,弼带来苍梧王的令旨,请将军听宣。”
在蔺九身后众将有所动作前,陆栖筠抢上前一步走到蔺九身旁,“先听听是什么。”
蔺九朝陆栖筠点头,神色并不像众将那样警戒,陆栖筠稍稍放下心来。
“苍梧王令:今本王特封蔺九为巡城史,将重建王都之事悉数委任于卿,望卿代本王善抚百姓,修缮王城。复王城昔日繁盛,是为百姓之福。”
令旨极其简短,众将一时都变了神色,听懂了黄弼的话,却并不明白这封命令的深意,一时都看向蔺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