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只想夺权(17)
她的逻辑显然已经被睡意污染得前言不搭后语,但荀昼听懂了。
他在沙发上坐一晚上给隋不扰当膝枕,脊椎会很痛。
心头像被温热的泉水包裹,这种感觉自进入娱乐圈以来,荀昼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太温暖了,以至于有些酸涩。
荀昼扶着隋不扰上床,顺路把灯关了。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两道相互依偎的影子慢慢地移动。
他把隋不扰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绕到另一边,从衣柜里抱出备用的被子放到床上。
他也躺好,隋不扰顺手把他的一条手臂捞过来垫在脑袋底下:“继续。”
于是荀昼继续说那个故事。
身边人的呼吸逐渐绵长,荀昼的故事停在了「于是王子嫁给了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果然她是不一样的,荀昼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能让隋不扰躺得最舒服的姿势,尽力放松手臂上的肌肉,心里这样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臂上,荀昼感觉内心有一个角落化开了。
凌晨,隋不扰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屏,还没睡着的荀昼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亮光的地方,他惊讶地发现隋不扰竟然拿自己当壁纸。
「噗通——噗通——」
心跳声再一次淹没了他所有的听觉。
他在黑暗中望向天花板,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给隋不扰当人肉枕头的手臂有点发麻,但他并不在意,任由这种酸痛在神经里蔓延。
还好顾珺意选择了他。在刚要来酒店时他心里有多不情愿,现在就有多庆幸。
只有疼痛才能证明他现在经历的一切不是他做的梦。
就算真的只是做梦也没关系,只要永远都不醒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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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艺术疯子 《论蟑螂触须对后现代艺术的……
隋不扰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从遮光窗帘里漏进一点晨间的日光,隋不扰闭着眼睛怔忡片刻,昨晚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荀昼还维持着一条手臂伸直、被她枕了一夜的姿势,但隋不扰背对着他,躺在床的边缘。
可能是半夜的时候觉得他骨头硌得难受所以身体本能地远离了。
“醒了?睡得好吗?”
男人睁开眼,明明刚醒,但他眼中见不到半分惺忪睡意。
“不错。”睡了一个好觉,隋不扰心情也好。
她刚醒来,那双平日里总透着几分疏离感的双眼蒙着一层茫然。
但那只是一瞬间,荀昼才一眨眼,隋不扰就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以前她性格活泼,脸上多少有些表情,但自从家里出事以后,平静无波的模样便再也遮不住她这张厌世脸上的冷淡气。
锋利的,冷冽的,带着不容靠近的寒意的,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荀昼跟着坐起,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声音也已然恢复到令人耳热的状态:“一会儿会有司机来接我,你如果要走的话,东西别忘了。”
“好。”隋不扰扭头看他,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柚子甜香。
……嗯?
隋不扰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揪着荀昼的衣领,拽到鼻子前闻。
“什么牌子的止汗剂持香这么久?”
隋不扰对于止汗剂浅薄的认知还处于持香久的味道会特别浓,而像荀昼身上这样浅淡的香味通常持香不久。
——她其实分不太清香水和止汗剂,所以只简单地将二者混为一谈,认为止汗剂就是男人的香水。
荀昼避开了「持香久」这件事:“止汗剂用来止汗和除味,本身没有香味,在用完止汗剂以后还要再喷香水。”
“原来如此……”隋不扰不耻下问,“所以这股味道是香水?男士香水持香这么久吗?”
荀昼的耳朵红红的:“还好。”
他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五点就起床补过止汗剂和香水,顺带化了个素颜妆,只是想要把最好的面貌呈现给隋不扰。
隋不扰用遥控器打开窗帘,阳光洒进房间。荀昼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抬起头时,冷不防见到隋不扰正盯着自己看。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枕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掉妆了?不会吧,他早上定过妆,刚才也没有侧着睡,很小心的。
隋不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荀昼的发顶:“没,你现在……比昨天晚上好看。”
隋不扰完全没发现荀昼这张脸是他精心修饰后的结果,只当是睡了个好觉的缘故:“看来你也睡得不错。”
荀昼心里又甜又酸。
他既渴望隋不扰能识破自己精心化了妆,又贪心地觉得她以为这是自己的素颜也挺好的。
好矛盾。
隋不扰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伸展肢体:“那一会儿谁去退房?”
荀昼一愣。
隋不扰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谁家大小姐会考虑退房的事?
他说:“应该会有助理处理吧,这一层房间不对外开放。”
也是,是她土狗了。隋不扰颔首,转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门关上的轻响惊醒了恍惚中的荀昼,他下床,没有目的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小说里都写总裁会扔下一叠钞票或是一张支票后扬长而去,但隋不扰没有,昨晚也没有发生任何出格的事。
他拾起手机,时间是早晨九点,看到锁屏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是他经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