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只想夺权(325)
刘友巧在床上也没有打游戏,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列表,最后手指停在一个叫做拉尔沙的名字上。
那就是昨天被隋不扰问起的红发女人。
隋不扰说拉尔沙是她的人……是保卫厅的人?可是怎么可能呢?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保卫厅的人就算来卧底,也应该看着比较正直,或者有一点绝对不能被打破的底线。
但是拉尔沙……
正如她和隋不扰介绍的那样,拉尔沙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到如今这么个小头目的位置,靠的只有一个狠字。
拉尔沙的左手小指缺了一小截,就是因为之前上头怀疑她,她为了自证清白,抄刀朝自己的小指砍过去。
上头的直到她刀都快落到手上了才堪堪说一句「好了,我相信你」,她反应足够快地偏了偏刀头
,却也只来得及救下自己的半截小指。
从那天开始,上头的人才终于将她放进了可以信任的名单里。
据说,拉尔沙一点都没有后悔,还颇有一副「只用了一截小指就换来了上头信任是她血赚」的架势。
这样的人,会是保卫厅的线人?刘友巧只觉得荒谬。
刘友巧点进了和拉尔沙的私聊页面。
她俩没聊过天,只有在拉尔沙升职成她的顶头上司时短暂地自我介绍过,平时发布任务也不是拉尔沙负责。
可以说除了那小指的故事以外,她对拉尔沙的了解度为零。
她忍不住替隋不扰担心起来,万一拉尔沙不是她想找的内应,岂不是把两个人全都出卖了?
隋不扰可能还没什么事,她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也不见有哪个打手被允许莫名其妙找她麻烦揍她一顿,上面的人留着隋不扰大概是有用的。
可她不一样。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遭殃也就算了,偏偏她的妹妹还拿捏在教会的手里。
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自己的胸口,看着床帐顶发呆。
可是现在,除了相信隋不扰,还有什么办法吗?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做错事,是因为沉没成本太大,手上已经沾了不干净的血,钱又像吊在她面前的苹果那般吸引着她一步一步往深渊的更深处走,所以她才只能自己骗自己,这是没办法的,她是被人逼的。
刘友巧长叹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耳朵里充斥着舍友打牌的笑骂声。
等舍友们又打完一轮牌,她掀开一点床帘说:“我要睡觉了。”
“OK!”舍友们比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舍友A跑去关了灯,剩下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收拾桌子和空掉的啤酒罐。
刘友巧放下床帘躺了回去。她闭着眼睛,却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长时间,直到舍友们都各自上了床,对面床位睡着了开始磨牙,她也依旧毫无睡意。
现在趁着夜色去找拉尔沙?
不行,太冒险了。
走廊里有监控,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这不是把把柄直接往人手上递么?
可是拉尔沙是她的直属上司,找拉尔沙这个行为本身是合情合理的,唯一不合理的是时间,那么……
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混在人群里……也许能在食堂碰见拉尔沙。
*
刘友巧在后半夜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六点多的时候,下铺的闹铃响了。
下铺是起得最早的,因为她换的班是最早的班,平时下班也是最早的那个。
刘友巧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听到下铺离开的声音以后,她也翻身下床。
宿舍里其余人还在睡觉,鼾声此起彼伏,她蹑手蹑脚地洗漱完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第一批起床换班的人已经都走出来了,刘友巧就混在她们中间,一起下楼到了食堂里。
今天的早饭是油条小碗粥和榨菜,刘友巧打好了饭,借着找座位的动作在食堂里看了一圈,轻易看到了那上半身高得明显突出一块的拉尔沙。
拉尔沙周围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没人敢坐在她的周围,刘友巧也没那么有勇气,但心里揣着事,怀抱着一种「不是我自己要坐,是别人让我坐在这里的想法」,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坐到了拉尔沙的斜对面。
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声在周遭响起,只不过大部分都在看戏,或者猜测刘友巧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选了大冒险。
拉尔沙只是懒懒抬了抬眼皮,眼神似乎都没有看到刘友巧的脸。
刘友巧如坐针毡,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的早饭。拉尔沙也不说话,她完全就当刘友巧不存在。
沉默蔓延了很久,见没有爆发冲突或者对话,周围人都无趣地收回了视线,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刘友巧这才清了清嗓子。
动静很轻,马上就被食堂的嘈杂声淹没了去。
拉尔沙没有抬头,但是手上撕扯油条的动作一顿,代表她听到了刘友巧的动静。
机会只有一次。刘友巧嘴唇微张,为了不动口型,声音都含在了嘴里,留下只足够拉尔沙一个人听到的音量:“隋不扰让我来找你。”
拉尔沙的舌尖抵着腮帮子,不疾不徐地咬下了一口油条。没有震惊、没有否认、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