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只想夺权(61)
肯定不是真的在说种庄稼、拯救沙漠和养花,这些暗语大概率也不和外界的共通。
但是,为什么这些东西能够被完整地整理在这么个压缩包里?
不会是顾珺意弄的,这样无异于把自己的把柄放在暴露的风险之下。
——隋不扰检查了一遍爬虫程序找到的其余可疑证据,发现压缩包里的与她爬虫找到的几乎没有重叠。
也就是说,这个压缩包里的东西,本来都应该在系统里被删除了。它们被人有意地恢复,或是在删除前备份,保留在了这里。
难道是某一个想自己留一手的高管做的?那为什么要上传到系统里?
对了,这个压缩包的加密方式非常复杂,还套上了反破译陷阱,所以,要么是一个精通编程的高管,要么……
就来自于信息部内部。
隋不扰眼睛眯了眯。
双妶?
毕竟,连监控的薄里都没有发现异常,可是双妶却相当警觉,好几次出言追问。
双妶是那个穿着哥特风的组长,她称呼顾珺意一直是「顾总」,因此隋不扰也是把双妶当成顾珺意那方的人。
正常情况下来说,如果双妶的确是顾珺意那方的人,那她应该像部长那样对隋不扰的能力深信不疑,或者至少是信任隋不扰的。
可是双妶却在一个隋不扰没有露出任何特别明显的异常时,连续追问了三次。
是她判断错误了还是……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信息部,各人的立场都变了好几番,隋不扰生无可恋地关闭了电脑,关掉灯,躺上床准备睡觉。
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没有拉上窗帘,窗外渗进城市永远不会熄灭的亮光。
隋不扰深呼吸,又深呼吸,好像能够感受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挤压、分裂、流动和生长,酸涩传遍了四肢百骸。
于是呼气时,刚压下去没多久的哭腔又涌了上来。
好累啊。
她想。
隋不扰翻过身,把放在床铺里侧的一只枕头抱进了怀里,鼻尖陷入柔软的布料里深深吸气。
这是隋见怀以前用的枕头,可是现在,上面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隋不扰闻不到妈妈的味道了。
好累。她好想妈妈。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本该落泪的,可当情绪真的涌上来的时候,眼泪反而被逼回去了。
如果人类的社交能和二进制一样,非0即1就好了。
*
隋不扰后来用荀昼那天新发的asmr听睡着了。
荀昼知道隋不扰对讲故事的asmr有点免疫了以后,荀昼铆足了劲,自己开发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环境音和触发音,精心录制了不同的音频试图找到对她有效的配方。
能睡着觉,这可能是她这两天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早上六点的时候,隋不扰比闹钟更先醒来。
她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是顾珺意发来的:「昨天抢修系统辛苦啦,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啦,李姨下午三点来接你,好好休息,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妈妈^^」
「隋不扰:好,谢谢。」
隋不扰刚想起身的动作便又躺了回去。
昨晚睡得太好,以至于隋不扰几年来终于又一次体验到了「困倦」的感觉,她在脑子里回忆分析着信息部那些人昨天的表现,想着想着,意识便再次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是十点。
她竟然完完整整地睡了八个小时!
隋不扰都快怀疑是不是她在半夜时已经猝死了而现在是死后的世界。
但如果睡八个小时的代价是六十多个小时睡不着,还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处理事务,那她还是宁愿每天只睡个两三小时。
隋不扰快速洗漱完,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客厅沙发里,安安心心地开始检查昨晚弄到手的证据。
偶尔一次睡得太久,身体也有点不习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划拉着文件夹内的信息,打了个哈欠。
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隋不扰终于把所有的证据都看了一遍,用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规则分门别类地重命名好,再做好加密措施。
在众多文件中,和蕤宾地产有关的只有几张高管的来往邮件,没有正面提及顾珺意,但有一条命令是玉瑾发送的。
与之前那条删除了但留存下云端备份的截图不同,这一张邮件截图则明明白白地、没有用任何暗语。
「蕤宾的项目,你做得很好,无需再次请示。」
隋不扰翻出以前写过的一个看图识字爬虫脚本,把图片都扔进去,寻找与玉瑾那条邮件接收人相同的邮件地址。
果真让她找到几张,不过那个邮件地址变成了发件人。
「这条哭得不行,重新哭。」
「把鼻影再打浓一点。」
「这条台词念得太假,谁批这两条过的?把词再改改,太文绉绉了,不像工人说的话。」
看着这样的描述,隋不扰心头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打开星博,搜到那个实名求助寻找在工地失踪的妻子的视频,点开——
她没记错,被骂上热评第一的评论正是:「呃,有一说一,这哭得也太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