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08)+番外
她一下一下戳着惊刃心口:“这人阴魂不散,她是不是暗恋你,天涯海角都要追过来?”
惊刃怔了怔:“不可能…吧。”
惊刃虽说经常被人骂脑子不好,但她是忠诚,又不是傻。有谁暗恋一个人,表现为对其非打即骂,动辄要她的命?
完成了任务要挨打,说错话了要挨打,哪怕站着不动一声不吭,只是露了个脸都要挨打。
容雅喜爱收集茶具和香炉,而其中不少,都砸在了惊刃的头上。茶杯也就算了,顶多划破几道口子。
香炉砸过来是真的有点疼,
经常头破血流。
“我觉得,少庄主为您而来的可能性更大。”惊刃道,“您如今声名鹊起,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对嶂云庄和锦绣门而言,与其等您笼络势力,成为一方霸主威胁其地位,不如趁早将您扼杀在初期。”
柳染堤道:“别以为夸我几句,你就可以把话题绕过去了,你到底亲不亲我?”
惊刃:“…………”
怎么还没完。
惊刃绞尽脑汁,又道:“主子,此密林藏在群山凹腹之中,真正的入口只有我们来的那处水下洞窟。我怀疑,双生八成就藏在这里。”
“只是林中雾气成阵,我不敢离您太远,只绕林缘探了几步。怪就怪在,无论怎么走,都会绕回原地。”
惊刃向来话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挖空心思,竭尽所能。如今脑袋空空,接下来几日都不想再开口了。
柳染堤托着下颌瞧她,幽幽叹口气:“唉。”
她道:“让你亲我一口可真难,堪比精卫填海,罢了罢了,咱们去林里看看罢。”
惊刃:“……”
可算是避过了,惊刃偷摸着松口气,她先自己站起身来,又伸手去扶柳染堤。
主子很自然地将手放进掌心,指尖不复之前昏迷时的冰冷,多了些暖意。
她搭着惊刃,站起身,在惊刃想要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忽地抓住了她。
十指一转,肌肤相扣,指腹顺着她那一道旧疤轻缓碾过,又贴着掌心,使坏般挠了挠。
惊刃刚道了半声“主……”,柳染堤突然松手,步伐轻快,一步走到惊刃前头,还背过手来看她:“怎么?”
她笑得顽劣,明知故问道:“怎么回事,小刺客怎么走得这么慢?缩在原地做什么?”
惊刃揉揉头,连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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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被一片雾气笼罩,分明是白天,阳光却好似照不进来,从外头看,只余一片昏沉。
柳染堤正想走进去,却被惊刃给拦了下来:“主子,等一下。”
她好整以暇,看着惊刃在身上翻找片刻,拿出了一卷红绳。
柳染堤挑眉:“这是要…?”
惊刃解下一道红绳,恭恭敬敬地递给她:“雾重路乱,我怕与您走散。”
“您手腕上系条红线,我则系另一端。若有异况,只需扯一下,我立刻顺绳来寻。”
柳染堤接过红绳,捻在指腹间瞧了一眼,忽地笑了:“小刺客,你不知道?”
惊刃茫然:“什么?”
柳染堤道:“无碍,你给我系吧。”
惊刃应下,红绳绕过腕骨,一圈、两圈,脉息静静地淌。她的动作很小心,手指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到皮肤。
绳线掠过皮肉,细微的粗糙与痒,就这样被她牵着,系成一个小小的结。
不多时,柳染堤抬起手,白皙的腕之间,被系上了一道鲜艳的、殷红的绳。
而另一端,正系在惊刃手腕上。
不用想,惊刃肯定不知道。中原有个传统,乞巧之夜,情人以红绳系腕,执手行过三座桥,倘若线不断,自此相守相伴,风雨不离。
柳染堤拾起红绳,指腹沿线身绕了一圈,最终停在结心,目光幽深。
她一松,任由红绳落下。
……
两人并排走入林中,白雾垂下一面温凉的绸,将她们笼罩其中。
惊刃担心陷入之前那类似“鬼打墙”的情况,一路做着记号。她砍下枝叶,在树干上划痕,又拾起石头放在岔路口处。
谁知道,两人走了许久,记号都没有出现重叠,路线也未曾回环。
惊刃不由得有些疑惑。
柳染堤倒是很从容,道:“大概是鹤观山布下的阵法,一个人进不去,三个人也不成,偏要两个人才行。”
惊刃问道:“为什么是两个人?”
柳染堤反问道:“掌门只有萧衔月一个女儿,她为什么要把寒铁一分为二,锻出两把剑?”
惊刃想了想,道:“如果其中一把不甚断了,还有能有另一把备着?”
柳染堤道:“笨蛋,鹤观山的剑要是这么容易断,我们还费这劲来找双生干什么?”
笨蛋虚心求教:“属下愚钝,还请主子解惑。”
柳染堤道:“你有所不知,鹤观山那一位,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迂腐,十分顽固守旧,她准备另一把剑,是给女儿追姑娘用的。”
惊刃:“……?”
柳染堤道:“此人固执地认为,有鹤观山的传世宝剑当礼物,还不得把女儿想追的姑娘感动得眼泪汪汪,芳心暗许,此生非她女儿不娶嫁。”
惊刃道:“您怎么知道的?”
柳染堤嫣然一笑:“你的现任主子,武艺高绝,貌美如玉,无所不能——我当然是瞎说的。”
惊刃:“……”
正说着,密林之中的道路分出两岔。一边的浓雾之中,依稀可辨树影轮廓,一边倒是平展如野,混混沌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