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19)+番外
“嶂云庄里头还有两个人,将她丢回去,瞧着她们三个互相撕咬,不也挺有趣么?”
柳染堤轻笑道:“除此之外,我留她这条命,还有一点别的用处。”
“……用完再杀。”
松垮的缰绳,被柳染堤握紧了些许。
惊刃意识到了什么。她一面留心着另一边锦影的动作,一面迅速地,将掌心扣在自己身侧的剑柄之上。
“走。”
柳染堤道。
话音未落,峥嵘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劈断了束绳与木梁,车衡应声而断。
“轰隆——!”
叶片、尘土飞溅。
木枷、铜扣纷纷落地,滚入草里,车厢失了牵制,猛地向后砸去。
两人跃上马,惊刃下意识去抓缰,却撞上柳染堤的手,后者则稳稳扣着,没有松开。
柳染堤拽紧缰绳,膝间一夹,马腹受劲,破风踏叶,直冲林内。
惊刃坐在她后头,往回看了一眼,见车厢砸落之后,林中有一角黑衣追了过来,破开烟尘,速度极快。
她正想要出声提醒主子。
忽有一阵风涌过,林枝翻腾,几片落叶斜飘,滞停,似被无形之物抵住。
叶身在半空一颤,
无声断成两截,错身而落。
只见林中不知何时,缠满了细密的银丝。明明灭灭,交错如网。
柳染堤一手收缰,另一只手往回一握,千千万万条银丝缠绕指节。
弦丝绷紧,继而万声俱落。
树干应声横折,枝叶倾塌,尘土与绿意在空中翻腾,青浪倒卷,轰然作响,隔绝了身后的追兵。
惊刃惊喜道:“主子,您恢复了?”
前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柳染堤骑着马,她仰起头,风将她的长发吹回,拂过惊刃的脸。
她头也不回,道:“是啊,你现在打不过我了,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惊刃道:“怎么会,看到您恢复如初,属下高兴还来不及。”
柳染堤道:“哦?”
“这可是你说的,”她转过头,冲惊刃笑了笑,“别后悔。”
叶影层层,烽烟渐近,马匹绝尘而去,二人的背影很快淹没在树海深处。
。。。
作为如今武林的正道之首,现天下最大的门派,天衡台坐落于中原最繁华的通衢大镇。
此地商贾云集,热闹非凡。长街贯通南北,商铺鳞次栉比,从早到晚都是人头攒动。
“咚”一声,
客栈的大门被推开。
柜台后的掌柜正噼里啪啦拨算盘,跑堂的小二姑娘端着茶盘,一抬眼,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用力揉了把眼,再抬头,还是那两个人,一声破音:
“影、影、影——”
掌柜不耐烦地一拍算盘:“吵什么?”
小二已经抖成筛糠,攥了口气,哆嗦着一口气吼完:“影煞!还有天下第一!”
话音落地,方才还锅勺乱响、人声鼎沸的客栈陷入一片死寂。
连窗花旧纸“簌”地剥落一角,坠地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染堤抱着白猫,笑道:“掌柜的,要一件上房,我俩一起住。”
掌柜一脸呆滞:“好、好的。”
她跟僵尸似地转过身,动作卡壳、僵硬,丢了魂一般在墙上的铜钥里摸来摸去。
惊刃道:“主子,我都说了得戴面具,您非说闷,死活不给我戴。”
柳染堤道:“咱俩行走江湖,突出一个堂堂正正,要那玩意作什么,虚伪!”
惊刃:“……”
堂堂正正,指当街讹诈锦绣门五千两银子,也指洗劫嶂云庄钱庄与库房,劫了两万余白银不说,还偷了一大堆剑弓镖矛扇暗器回来。
上房的铜钥很快到手,柳染堤飘然上楼,惊刃则背着手,跟在她的身后。
该说不说,惊刃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不管客栈房多还是房少,每次都雷打不动只要一间房的离谱行径。
左右柳染堤睡得较早,她只要晚些偷偷离开,早些再偷偷回来,就不会打扰到主子。
刚一关上门,楼下的吵闹声、讨论声便炸开了锅,震得木门哐哐作响。
白猫不为所动,跳下柳染堤怀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吱呀”一声推开窗棂,跑掉了。
柳染堤“哎”了一声,刚想去追。
惊刃摇摇头,道:“不用担心,这猫通灵性,很聪明,明早便会自个寻回来的。”
她倚在墙边,偏头望向门缝,那里正隐隐涌进来一丝议论声:“主子,要我去看看么?”
柳染堤道:“无妨,这里已经算是天衡台的地盘了,嶂、锦两家再怎么嚣张,还不至于和武林盟主叫板。”
惊刃想想也对,于是作罢。
离开天山后,两人日夜兼程,顺利甩开了追兵,一路进入中原腹地。
如今双生剑在手,接下来便是要找武林盟主一趟,故而两人才会在此歇脚。
柳染堤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汤,洗掉一身盐粒与沙尘,又换上一件干净衣裳。
回屋时,惊刃也已经换好了衣物。
白衣泛灰,袖口粗糙,露出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她拣起一颗天山蚕茧,对着烛细细照看。
柳染堤大失所望,道:“小刺客,怎么不穿我送你的长袖亵衣,就偏爱这件旧旧的?”
惊刃僵了僵,道:“您送的那一件太滑了,属下穿不习惯。”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许久未见的小团扇正别在她的腰间。
玉流苏叮铃一响,扇面抵上惊刃下颌,将她向上微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