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49)+番外
为什么都在看我?
惊刃的脚步稍微滞住。
玉小妹气息未平,胸膛仍在起伏;青傩母打量了几眼惊刃,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身后的某一团东西上。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刃这才发觉,糯米不知何时又悄悄地跟在了身后,见她回头看来,还舔舔爪子,冲她“喵”了一声。
怪了,糯米不是在马车上睡觉吗。
惊刃心想。
柳染堤道:“您有所不知。这只猫是我从容家三小姐手里抢来的,须得带在身边,处处招摇,处处炫耀,气死她。”
说着,她还抬手,笑吟吟地揉了揉惊刃的头,道:“这只也一样。”
惊刃默不作声,任由她揉。
青傩母怔了片刻,而后,傩面里传来一声沙哑的笑:“柳姑娘,真是个有趣的人。”
玉小妹深呼吸了几口,终于缓过气来,眼底红意上涌,仍极力压平声音:“暗卫妹妹,你来评评理。”
“你被柳姑娘背回来时,被你前主子害得一身武功尽废,经脉寸寸皆碎,你不疼吗、不愤吗、不怨吗?”
她盯着惊刃,字字发苦:“倘若你不曾进入无字诏,你本该与母亲好好生活,平安幸福地长大!”
“何须在刀尖上讨生活,日日与死相依,手头沾满鲜血,险些连命也要搭进去!”
青傩母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等玉小妹说完,她只道了一句:“十九,你可曾恨过无字诏?”
惊刃根本没有迟疑,直接开口:“二位,我是有主的暗卫,我不会回答旁人的任何疑问。 ”
玉小妹:“……”
青傩母:“……”
不愧是惊刃,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柳染堤从身侧靠过来,将下颌倚在惊刃肩膀上,轻声道:“小刺客,我也有些好奇。”
主子都发话了,惊刃自然是要回答的。
她思忖片刻,道:“倘若青傩母没有将我带走,我多半已是一锅炖肉,谈不上能平安长大。”
玉小妹僵住了,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一点,她瞳孔放大,扶着案几的腕直发抖。
惊刃倒是没什么表情,平淡道:“我不曾恨过无字诏,也不曾恨过我的生母。”
“生母需要我去换一口饱饭,母亲想我活着为无字诏效力,不过是一条命的不同用法罢了。”
“就好比……”
惊刃想了想,继续道。
“主子要我做刀,我便做刀;主子要我做鞘,我便做鞘。能活,是恩。若要让我赴死,也无怨无恨。”
她只觉得是极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一番话,谁料说完之后,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玉小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眼眶泛红,肩膀不止颤着。
青傩母叹口气,站起身来。
她背着手,踏过满是裂痕的石砖,在一片寂静之中,停在垂着头的柳染堤面前。
“柳姑娘,”青傩母道,“我将这孩子带回来时,她脑子就这样了。无字诏虽说训诫严苛,倒也不至于把人逼成这样。”
惊刃:“……”
总觉得自己又被骂了。
柳染堤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青傩母站在面前,话都说完了,她才蓦然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
那些纷乱、嘈杂的思绪似乎还悬在先前那一番话中,迟迟落不回去。
她恍惚道:“是…是么。”
主子这是怎么了?
惊刃望向她。
柳染堤垂着头,长睫在眼下拢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勉力含着笑,却勾不出往日的从容。指尖搭在团扇上,压得很紧,又慢慢松开。
青傩母最后看了惊刃一眼,视线又落回到玉小妹身上:“玉堂主,我今日的话,你且仔细想想。”
“无需再想,”玉小妹声音已全哑了,“我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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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青傩母,玉小妹抹去眼角的泪,挤出一个笑容:“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些。”
“两位路途奔波,快去歇会吧,”她收拾着桌上溅出的茶水,“想要吃些什么?我去做。”
柳染堤道:“不用了,玉姐姐,我俩只是过来看看,待会便得走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玉小妹温声道:“我们这儿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你们一路平安,莫要太过劳顿。”
柳染堤道:“好。”
她没再多言,带着惊刃在堂中逛了一圈,给小孤女们一人塞了一点零嘴,又悄悄往小翡手里塞了个厚厚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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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重新启程,松枝扫过车顶,树影浮动。马车驶入山岭,踏着日光而行。
不知道为什么,惊刃感觉……
主子怪怪的。
本来惊刃驾车驾得好好的,而主子正在旁边美丽地发呆,莫名其妙的,她忽然就来抢惊刃手里的缰绳。
“你歇会吧,”柳染堤道,“我来就好,反正就一条直路,总不会走岔了。”
惊刃死活不放,连声道:“主子,我对这一带很熟悉,您好好休息,我驾车便好。”
柳染堤也死活不放,道:“干什么?你不听话?赶快把缰绳给我,去车厢坐着去。”
惊刃更加惶恐:“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好?是不够平稳还是不够快,您说出来,我可以改。”
柳染堤道:“你管我,我瞧这缰绳粗粗粝粝,全是线头,一看就和我十分有缘,就该是握在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