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53)+番外
长发、眉睫、鼻梁、面颊、唇畔,全是她泼上的水,仍旧黏连着,向下淌,看起来乱糟糟的。
“小刺客,你在看哪里呢?”
惊刃目光飘忽,正盯着林缘,一只手触及下颌,硬是将她掰回来,又听见一句:“抬头。”
惊刃:“……”
惊刃只好收回视线,依照主子所言,将总是低着的头颅,慢慢地抬起来。
她仰着头,被柳染堤捏在手心。
湿痕斑驳,水珠黏滞而温软,似一张错了针脚,织乱的网,密密铺到颈侧,随呼吸而起伏。
惊刃小声道:“主…子?”
柳染堤定睛看了她一会,而后悠悠地松开了她的腕骨,笑着道:“没什么。”
惊刃直起身,坐回岸边。她跪得太久,膝头摩挲砂石,皮肤上显出一点红意。
额心出了薄薄一层汗,惊刃以手背去抹,水珠滑到唇角时,仍有些淡淡的咸味。
柳染堤将衣裳拢紧一点,足背拨弄泉水,而后,她弯下身子,在清澈的泉底找了片刻,拾起一枚卵石。
卵石小小的,约莫有蜷起的拇指那么大,躺在柳染堤手心里,温润剔透。
柳染堤跟逛集市似的,挑得认真仔细,太大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太粗糙的也不可以,需得温润光滑,毫无瑕疵才行。
她挑挑拣拣半天,一共拾出三枚来。
惊刃不知道主子想做什么,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一时兴起,想要打水漂吧。
不过若是打水漂的话,找那种薄而扁平的石头要更好些,这种圆溜溜的石头,大概砸不了几个就要沉底了。
惊刃这么想着,鞠起一捧水泼到面上,又用粗毛巾擦干净脸;一转头,便见柳染堤正掂着卵石,对着光看。
只是普通的卵石而已。
惊刃稍有疑惑。
她一边观察着主子,一边悄悄挪动,眼看就要摸到岸边,很快就能上岸、生火、换衣、藏暗器一条龙,柳染堤开口了:“小刺客。”
“我让你走了么?”
惊刃:“……”
惊刃默默停止给长发、黑衣绞水的动作,然后默默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她十指拘着,坐得端端正正,道:“主子,您还有什么需要我的?”
柳染堤仍在把弄那几枚卵石,听罢抬睫看她一眼,眼尾漾出一点媚懒的弧。
她笑得甜甜的,
笑得惊刃心里直打鼓。
柳染堤张开唇,将一枚卵石含进去。舌尖舔过石面,慢而仔细,绕了几个来回。
她的唇本就红,被热泉一蒸,越发鲜润透亮。舌尖探出时湿濡濡的,沿着卵石的弧度一路滑下,将寒意舔热。
不多时,三枚卵石躺在她掌心,圆润滑净,温着泉汽,覆着一层潋滟的水意。
带着余温,薄薄地腾着雾。
柳染堤道:“过来。”
她拈起一枚,点在惊刃额心,卵石顺着眉骨,脸颊划出一道湿痕,依上她的唇。
她又道:“舔。”
惊刃依言照做,唇依上石面,谨慎地探出舌尖,稍微舔了一下便收回来。
她面颊本就有些泛红,此刻,那一抹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颈侧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三枚卵石被柳染堤拢在指间,碰撞着,发出极轻的一点声。忽而,她搂过惊刃的脖颈,将她抱在怀里。
柳染堤柔声唤她:“小刺客。”
水面有涟漪扩散开来,一层接着一层,一圈接着一圈,紧密地,将卵石包裹其中。
惊刃呼吸微颤,脊骨抵着泉边的石沿,她抬手想推开对方,却被压住了肩膀。
“别躲,”柳染堤闷笑着,鼻尖依上她耳廓,蹭了蹭,“乖,给我玩一会儿。”
圆影一没一沉,卵石被她掂在指间,转了转,推进去,两石在水下不甚相撞,闷闷地“嗒”了一声。
凉意顺着骨线向两侧散开,清脆的碰撞被水意笼罩,只余一缕钝钝的闷响。
第三枚也入了水。三枚圆润在窄小的水圈里彼此推让,时远时近,互相碰撞。
黑衣虽沾湿,却仍规整地覆在身上,紧密而严实,盖住了每一寸肌骨。唯有衣袂浮起,铺开一片暗色,把更深处的去来都遮成了朦胧。
惊刃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哪怕是温过,卵石仍有些凉,那一星凉意顺着贴合之处渗透,碰撞、相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指,透过皮肉直抵骨缝。
冷与暖在同一隅交会,缠成一团细麻,仿佛有人隔水在手背上写字,一笔一划,被水意慢慢晕开,只余模糊的痕。
柳染堤松开她,向后退了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规矩很简单。”
“不许掉。”
说着,她撩起一缕惊刃额间的碎发,捻着滴水的发稍,帮她挽至耳后:“如何?”
惊刃蹙紧眉心,胸膛微微起伏,腕骨抵着青石边缘,撑得不太稳当。
柳染堤笑得潋滟,懒声道:“说起来,这段时日,小刺客的身子骨养好了许多,功力瞧着也回来了不少。”
惊刃想回答她,可一声酥骨的气音漏出,又被她吞回唇间,半晌后,才低低答道:“…比不得全盛时。”
“喔,是么?”
柳染堤靠近了一点点,眉睫弯弯的,道:“那你现在回答我,身上哪里是弱点?”
惊刃抿着唇,没回答。
柳染堤抬手,覆上她的后颈,慢慢往下滑,她并未碰到衣物,只是在领缘前拨弄了一下,水音细若无物。
她的声线带着一点笑,落在耳后像一缕热气,“或者说,你哪儿最怕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