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176)+番外
那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欲/火焚身,难以自持的溢春散,被教徒往茶壶里咕嘟咕嘟倒了整整一瓶,倒完还嫌不够,往瓶里加了点水,摇一摇,继续往茶壶里灌。
惊刃看得是瞠目结舌。
柳染堤松开齐椒歌的耳朵,从惊刃手上接过小纱袋,嗤笑道:“真是煞费苦心。”
她解开袋子,只见雪白的纱布之中,正盘着一条细若游丝的小蛇。
那蛇通体血红,长不过半指,鳞片密密匝匝,透着一股诡异的莹光。蛇信吞吐间,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缠心蛇?”
柳染堤蹙眉,“她想把这个种到我体内?”
缠心蛇非寻常蛇类,而是赤尘教以邪术养出的“蛊种”之一,平日里专以人血喂养,一旦种入体内,便会潜伏于心脉之侧。
中蛊之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一旦蛇主施法催动,红蛇便会咬破血脉,释放释毒,让中蛊之人顷刻间欲念横生,意乱情迷,直至任人摆布。
惊刃点点头,而旁边的齐椒歌听了半截,顿时炸了:“好恶毒啊!”
齐椒歌愤愤道:“红霓还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说什么赤尘教是‘清雅之地’。我呸,刚来第一天就想着给我们下毒下蛊,这叫清雅?这叫卑鄙无耻!”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我之前以为这地方虽邪门,好歹还讲点江湖规矩。感情是我想多了——什么规矩都没有,分明是把咱们当成砧板上的肉,明日都等不得,今日就得剁了包饺子!”
柳染堤道:“哟,你终于察觉了?”
齐椒歌一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是她眼巴巴地求着柳染堤要来,就这么,把自己求进了一个明晃晃的大坑里。
齐小少侠顿时陷入了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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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正午时分才到的瘴林,而后又是蒙眼进林又是对付教徒,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是有些晚了。
“我去为您寻些吃食来吧。”惊刃道,“顺带传几条假线出去,掩人耳目。”
柳染堤冲她一笑:“辛苦小刺客啦。”
惊刃拾起人/皮面具,正准备重新戴上,柳染堤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小玩具,一步上去,将面具抢了过来。
“这里没铜镜,你自己来怕是要戴歪了“”柳染堤掂了掂面具,道,“我帮你吧。”
惊刃连忙道:“主子不必费心,属下手熟,平日里戴的多了,盲戴也不会差位。”
柳染堤道:“我让你乖乖坐好。”
惊刃:“……是。”
齐椒歌在旁边晃着腿,她看这两人拉扯,忽然福至心灵,冒出一句:“影煞大人,你这副乖乖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狗哦。”
惊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柳染堤不高兴了,道:“哪里像狗了?”
她捏住惊刃的下颌,将那张面无表情、清寒冷峻的脸掰向自己,细细端详:“你瞧,这双眼睛多漂亮,多灵动啊。”
她又抬手,捏住一小段惊刃的长睫:“你再瞧,这睫毛又浓又长,微微上挑,抬眼瞧人时却又是冷冰冰的。”
说着,她忽地凑近了一些。
指腹压在惊刃唇上,顽劣地划了划,又向下将软肉戳出一个小坑来,“还有这儿……”
柳染堤依在她耳畔,以旁人听不见的声,低语了一句:“真软。”
倘若亲一亲,再咬一咬,还能更软,软到融化在她唇齿之间,溢出几声软喘轻哼。
惊刃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柳染堤将她调戏一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煞有介事地下了定论:“分明更像只猫猫嘛。”
猫猫哪有这么听话的?
齐椒歌撇撇嘴,没吭声了,不过她觉得,是柳染堤这一副兴致盎然、逮着影煞各种霍霍的模样,才更像猫好不好。
还是那种非要把一个缠好的毛线球,给全部拆散、拆乱、拆得满屋乱飞的猫猫,堪称猫中恶棍,十恶不赦之猫。
柳染堤又前近半步,五指覆上惊刃面颊,捏了捏那块软肉:“我就要给你戴。”
说着,她不分由说地将惊刃按在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将面具覆到她脸上。
惊刃只觉得视线一黑,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面颊已经覆上了一层冰冷滑腻的胶皮。
“别动,我理一下。”
柳染堤依了过来,她俯下身,指腹沿着眼角、颧骨、唇边一寸寸地抚过去。
她的手在脸上游移,惊刃能听见指尖触碰面具时,落下来的窸窣声响,沙沙,沙沙,像是有小虫在心尖爬。
惊刃僵了僵,任由对方摆弄着,同时也悄悄抬起些眼,从缝隙间去看对方。
不同于自己,主子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无心更似多情,笑起来扰乱一池星子,叫人眼中再容不下旁的光景。
她靠得很近,近到惊刃能数清她的睫,近到能看见乌瞳里倒映的自己,近到她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唇边。
温热的,湿漉漉的。
惊刃屏住呼吸,五指攥紧,忍不住想:戴个面具而已,这么久了,主子怎么还没戴好?
柳染堤却又靠近了些。
她整理着面颊边缘,长发自肩头滑落,坠在惊刃的怀里,扫过衣襟,好似细藤一般,柔柔缠上她腕骨,在手背处挠了挠。
惊刃煎熬了半晌,而柳染堤磨蹭了半晌,拖拖拉拉,终于算是把面具给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