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05)+番外
柳染堤好奇道:“这么严重?”
惊刃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嗯,您说得对。”
“抱歉,打扰您了,”惊刃小声道,“此事确实是属下的失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染堤快走两步,拉住惊刃手腕:“我方才是逗你来着,别走呀。红霓到底说什么了,让你急成这样?”
惊刃瞥了一眼鬼鬼祟祟、正试图偷听两人讲话的齐椒歌,压低了些声音。
她道:“红霓让我脱了衣服,去她榻上。”
柳染堤:“………………?”
由于齐椒歌先前关了门,门外的教徒们个个只能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企图偷听里头的谈话。
下一瞬,只听“嘭”的一声。
门自里被踹开,教徒们“哎呀”乱作一团。而柳染堤衣袖一振,理都没理她们,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门里,只剩下想拉柳染堤但没拉住的惊刃,还有一脸迷茫,不知发生何事的齐椒歌。
齐椒歌扯扯她:“红霓到底让你做啥了,看把柳姐急的,你话都没说完,她就冲出去了。”
惊刃:“……”
惊刃:“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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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惊刃没想到柳染堤反应这么大。对于红霓的要求,她的第一反应既非羞耻,也非恼怒,而是——很棘手。
右护法在教中多年,想必红霓对她的身体、习惯、甚至床笫之间的癖好,都了如指掌。若她依命而去,绝对会露馅。
惊刃担忧的是,自己是否会因此暴露身份,从而牵连、拖累主子。
此次来寻柳染堤,也是希望能和她一起分析此事的应对方法,权衡是“将计就计”还是“另寻她法”。
谁知,柳染堤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忽然便炸毛了,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
惊刃不解地想。
作为专业、全面、好评如潮的暗卫杀手培育组织,无字诏自然也教导过,该如何利用床笫之事来完成任务。
譬如缠绵时中毒下蛊、欢愉后套取机密、或者用肉身麻痹戒心,再于枕畔一刀封喉。
讲师说过,“身心亦是兵刃”,所谓“堕肢体”,便是要暗卫剥去对自身的羞执,将其躯体视作与刀剑无异的器具。
只不过,惊刃暗杀的造诣实在太高,剑法、毒术、潜行皆是魁首,所有成命都能一刀解决,不需要靠这种迂回的手段。
眼看柳染堤已经跑没了影,惊刃只觉得头更疼了,她压下纷念,提气去追。
当然,也不能忘了带上小齐。
她冲小齐使了个眼色,齐椒歌心领神会,两人装作不熟的样子一前一后走出后厨,分了两个方向离开。
又在片刻之后,重新汇合。
惊刃在蛊篆阁附近找了一圈,没看到柳染堤的影子,刚想问问齐椒歌,就被对方一把拽住了袖子。
“不好了!”
齐小少侠慌慌张张道,“柳姐疯了,她直接杀去正殿,把大门柱子给劈断了一根!”
惊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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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赤尘教藏匿于一个由山体内塌而形成的、四壁环绕的“天井”之中。
但凡进来后,第一眼便能看见一座诡艳华贵、紧闭着门扉的大殿。
其后,正是豢养“赤天蛊”的血池。
大殿嵌于石腔之中,两侧立着饰柱,雕刻着无数条交缠的蛇,鳞纹起伏,繁复蜿蜒,栩栩如生。
而如今——
其中一根柱子,已经齐腰断裂。
半截柱身斜斜地倒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那些精雕细琢的蛇纹,此刻全都碎成了一地残骸。
石屑遍地,烟尘未散。
柳染堤立在废墟旁,白衣猎猎,峥嵘斜指地面,手腕一送,便拖出一线极深的痕。
她一抬眉,笑意之中,带着不遮不掩的凌厉,明晃晃的肆意狂气。
“红霓教主,”柳染堤懒声道,“你这赤尘教,就是这么待客的?”
对面,红霓立在殿阶旁。
骨簪镇住鬓发,猩红重绣层层铺开,如烧开的丹霞,一阶一阶地流淌下去。
红霓举止端然,客气的笑容下,藏着一抹阴鸷寒意:“柳姑娘,您这是何意?”
柳染堤剑尖一挑,指向断裂的蛇柱残石:“何意?红霓教主看不出来吗?”
“我这是在告诉你们赤尘教,”她声音陡然拔高,“别把我当傻子耍!”
红霓眉宇轻敛:“柳姑娘此言差矣,您是武林盟主所托付的贵客,我教自然是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柳染堤打断了她。
“第一天,你派了多少姑娘来我房里?口口声声‘服侍’,实则扰我清修。我说了不需要,你们仍旧照派,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红霓温声道:“我教的待客之道确实与中原多有不同,本座这就替那些个教徒们,向柳姑娘赔个不是。”
“若是如此,”柳染堤道,“那在伙食里下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红霓摇了摇头:“膳房的人是见到柳姑娘您太兴奋了,一时不知轻重,本座定会严惩。
柳染堤似笑非笑:“你邀我来时,说教中珍藏着许多关于蛊毒的典籍、方牍、与奇药,尽可随我挑选翻检。结果呢?”
"我与武林盟主的女儿在蛊篆阁翻了一整天,除了些吹嘘蛊神的废话,半页有用的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