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07)+番外
柳染堤道:“还需要多久?有把握能在红霓的晚宴之前完成么?”
“恐怕赶不及,”惊刃有些犹豫,“属下还需要三个时辰左右,最快也得在宴席过半时,才能完成。只是主子,这宴席……”
柳染堤合起书,叹气道:“不用你说,我也知晓,这肯定是个实实在在的鸿门宴。”
她忽而一笑,又道:“但既然红霓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咱们的计划也只能跟着提前些,不然可就浪费了,不是么?”
惊刃认真颔首:“属下明白了。”
。。。
夜幕如墨,偏殿的门扉缓缓推开。
一股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暖意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人整个裹进去。
湿热、黏腻,带着浓烈香气的暖,像是被无数过于馥郁的花团锦簇,熏得人头微晕。
柳染堤微微一蹙,抬步入殿。
入眼尽是流光。烛焰一朵朵在金碧之间摇曳,织金的红幔自梁上垂落,纹线繁复。地面铺着云锦软毯,脚下一踏,绵软无声。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织锦,绣着女子欢好,双身相缠,共同踏入极乐,蛇影与藤蔓盘绕其间,艳丽而怪诞。
齐椒歌目不转睛的,都看呆了,被柳染堤拽了拽:“小孩子别乱看。”
齐椒歌小声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小画本上都有。就是头一次见赤尘教的…风土人情,这也是长见识呢,让我多看看嘛。”
柳染堤:“……”
武林盟主,我对不起您。
殿中搭着一座高台,台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堆满了绣花软枕。
台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剔透的水晶果盏里盛着蜜饯,白玉碟中堆着糕点。
香炉中,正袅袅地冒着青烟。
四周立着数十盏宫灯,灯罩是薄如蝉翼的红纱,透出朦胧暗红的光。
侍女们静悄悄地穿梭其间,有的捧着果盘,有的提着酒壶,腰间系着细细的金铃,走动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红霓已经半躺在主位的软垫上。
她换了一身更轻薄的袍子,绸缎只在要处掩映,大片雪肤在灯下泛着凉光。乌发披散,骨簪斜插,慵懒而妖娆。
见柳染堤进来,她唇角勾起笑意:“柳姑娘,齐小少主,本座等候多时了。”
“来,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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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响起。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轻柔缠绵,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酥软了。
曲调婉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纱幔后,数名舞姬旋身而出。她们身披薄纱,腕缀流苏,颈绕细铃,赤足踩在厚毯上,转身时微声簌簌。
她们舞姿妖娆,腰肢柔若无骨,眼神却空洞洞的,像被谁拎着线,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香气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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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鱼贯而入,呈上的菜肴极尽奢靡。
齐椒歌看得眼花缭乱,那些菜肴色彩鲜艳得过了头,她一筷子也不敢动,只敢低头喝面前的清水。
柳染堤倒是神色如常,不见偏好,也无忌口,随意拈了几样,浅尝即止。
不多时,一名侍女托着银盘上前,盘中三只剔透的玉杯,盛着琥珀色的酒液。
“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红霓做了个“请”的手势,“此乃我教秘酿,还请满饮此杯,聊表心意。”
柳染堤点头示意,她随意端起其中一杯,却未饮,反而递送至红霓面前。
“教主客气了,”
她笑道,“当是晚辈敬教主才是。”
红霓凝视她片刻,美艳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幽光,随即便笑了起来。她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柳染堤又端起一杯,饮尽。
红霓又拿起最后一杯,玉指轻拈,转向齐椒歌,声音愈发轻柔:“齐小少主也试试?这是果酒,偏甜,不醉人的。”
那酒香甜诱人,齐椒歌本就又渴又乏,见状便有些意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柳染堤的手却先一步探出,不偏不倚,盖在了那玉杯之上。
“不必,”柳染堤淡淡道,“我替她喝了。”
说罢,她仰头,将酒饮尽。
红霓看着她饮尽,这才笑道:“柳姑娘对齐小少主当真是爱护有加。”
柳染堤放下酒杯,淡然道:“盟主所托,不敢不尽心。”
宴席继续。歌舞愈发靡丽,乐声也愈发缠绵。珍馐一道接着一道呈上,叫人应接不暇。
殿中的香气似乎更浓了。
那股甜腻的味道里,仿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能勾起人心底燥热的异香。
齐椒歌如坐针毡。她总觉得那香气、那乐声、那舞伶投来的眼神,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寸寸地收紧,让她透不过气。
她不敢再喝水,只低头捏着衣角。
红霓似是注意到她的异样,温软开口道:“说来,齐小少主出自天衡台,又顶着‘小剑中明月’的名头,真是前途无量。”
她轻叹一声:“只是……承载着这般盛名与期望,想必压力很大吧?”
齐椒歌身子一僵。耳畔蓦然响起那一句句“小剑中明月”,连同在天衡台习武场败于凤阙姑娘的羞意,潮水般,一齐压下来。
她脸色发白,指节都握得泛青。
柳染堤放下玉箸,截过了话头:“小齐已经很努力了,没必要太过苛责于她。”
“倒是晚辈有一事好奇,”她晃着杯盏,懒声道,“我记得教主您,似乎也曾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