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65)+番外
“而后,蛊母随着蛊林一同被封,红霓心有不甘,又耗六年之久重新培育蛊胎,便是二位在赤尘教血池中所见的巨蟒了。”
话音刚落,苍迟岳“嘭”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她猛地站起,怒火冲顶:“也就是说,传言是真的?红霓那疯子当真养出了蛊母?!”
苍迟岳一手撑着案几,宽大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上绝境的母狼。
“就为了喂她那个畜生玩意,”她双目赤红,压不住的恨意从字缝里渗出来,“她就杀了阿岭!杀了那二十八个孩子?!”
齐昭衡按住她的肩,道:“苍掌门,冷静些,我们都知晓你心中的苦楚。”
玉无垢放下茶盏,声音淡漠:“吾女无暇,亦是一样死在了林中。”
“论起对红霓之恨,我等并不在你之下。”
“请苍掌门暂息怒火。愤恨纵烈,终究解不得半分局势。”她平静道。
苍迟岳缓了口气,这才挥袖坐下,但眼神中的怒火,仍未完全平息。
她沉声道:“也就是说,蛊林封阵之中,极有可能还困着那只蛊母?”
“正是。”齐昭衡颔首,“所以我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想商议此事。”
她看向柳染堤,道:“柳姑娘曾在祈福日上提出,想让三宗缄阵开启封印,好让你入内查探。”
“只是如今得知从右护法口中得知蛊母尚存,此事便不可不慎重些。”
柳染堤点着案几,道:“齐盟主,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不止于此。”齐昭衡道,“若蛊母当真困于其中,这七年来不知已成长到何等地步。贸然开阵,我怕会引出蛊母,祸患外泄。”
苍迟岳直言不讳:“这蛊母封困了七年,鬼知道它已经厉害到什么地步了!说句不吉利的,它现在可能都快成精了!”
落宴安咳了一声。
她用帕子掩住唇,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传言道,蛊母饱饮精血,日益强悍,至末,甚至能生出几分灵识。”
“而如今七年过去,其凶性与力量,皆已非当年可比。柳姑娘,我知你胆识过人,但此行凶险万分,你当真决定要进入封阵?”
面对三人同时而来的担忧、疑问、与审视,柳染堤只是笑了笑。
她道:“既是蛊母,那便更该除之而后快。让它困七年、再七年,待它脱壳成灾,届时又有谁能制服?”
“说得倒轻松。”容寒山冷不丁开口,“先不提封印被破坏,蛊母出逃的泼天祸患,你又该如何保证自己进入蛊林之后,不被蛊虫瘴毒所侵蚀?”
这话提醒了苍迟岳,“对!”
她虽是不太待见容寒山,对老庄主硬捧上位的这个“绣花枕头”嗤之以鼻,但她说的这番话,总归是没错的。
苍迟岳猛地卷起衣袖,将那处自断臂以来被蛊虫侵蚀出的狰狞伤痕显露在光下。
随后,她又抬手,将鬓边垂落的长发一把撩开,露出沿着颈侧一路蔓延至脸颊边缘的黑痂。
“柳姑娘,”苍迟岳道,语气难得严肃,“实不相瞒,你虽武功高绝,可蛊毒却不管你是谁。只要沾上一点,照样噬得你骨头都不剩。”
柳染堤点点头:“多谢苍掌门关心。不过,我与影煞在赤尘教中走了一遭,倒也捡到了些好东西。”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很是自然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柳染堤捻着小瓶随意一转,又拔开瓶塞,向掌心里摇出一枚黑色的丹药。
丹药漆亮如墨,散着淡淡苦香。
“这是赤尘教遗下的解毒丹,”柳染堤将药丸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服下后,可在一段时辰内不受蛊毒瘴气侵扰。”
殿中众人皆凝神注视。
只有惊刃微微一愣。
她总觉得这丹药莫名眼熟,似乎看到过好多次,定眼一看:
这不是白兰熬了一大锅,嘱咐她有事没事就吃一颗的气血丹么?!
怎么又被主子拿出来,假装成各种奇奇怪怪的灵丹妙药、神秘蛊毒来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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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甸甸的顾虑,被柳染堤晃在手中的小瓶子撬开了一道缝。
容寒山竟是第一个松动的。
她拢着手,冷哼一声:“你若爱送死的话,那我便由着你。封阵我自是可以开。”
“只是入林后,是福是祸,皆由你自己承担。若因鲁莽大意而有任何意外,可别怪到我嶂云庄头上!”
苍迟岳自是听不得她这一番阴阳怪气,怒目而视:“柳姑娘倾力查案,你却在此推诿责任,当真以为谁都看不出你那点小算盘?”
“苍岳剑府也应下!”
苍迟岳当机立断,一拍案几,“若柳姑娘需要,我也可以跟着一同入林!”
落宴安垂着头,思考半晌,起身向齐昭衡微微福身:“我亦愿随苍掌门之意,开启符阵。”
三宗缄阵,全数同意开阵。
反倒是齐昭衡这边,身为此次议事会的组织者,却一时迟疑了。
她声音仍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安:“柳姑娘,哪怕有丹药护身,会不会还是太过危险?要不要…再慎重考虑几日?”
话没说完,沉默良久的玉无垢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沉稳:“昭衡。”
齐昭衡怔住,下意识收了声。
玉无垢道:“昭衡,你既将主理之位交予她,便该全心信任。若信不得,当初便不必将蛊林之事交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