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80)+番外
此铃乃天山寒铜所铸,声音极具穿透力,能破云穿雾,传至十里之外。
这正是她与齐昭衡约定好的信号,铃声一响,阵外之人便会合力开启封印,接她们出林 。
柳染堤握住铃柄,手腕一抖。
“铃——”
一声清长的铃音破空而出,空寂、清寒、天地皆肃,好似从万丈雪山之上回寰的苍鹰。
声音散开,没入封阵之中。
柳染堤又抬手,第二下,第三下:“铃,铃,铃——”
铃音一圈圈往外扩散,可封阵外的石碑上却没有半点光纹亮起,阵线所在的地面也毫无动静。
只是有几片枯叶被回荡的铃音掀起,片刻之后,又缓缓落回原处。
蛊林外边,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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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阵另一侧,已乱成一锅粥。
众人早在第一声天山铃响起时便各就各位,步序无误,手印亦稳。
可当她们依次推演完所有开阵的诀路后,封阵却依旧纹丝不动,法理缜密,不见半分打开的迹象。
苍迟岳面色难看。
她蹲下身,掌心贴上剑碑边缘,沿着刻痕探了一圈,脸色忽地一变:“怎么回事,为何阵碑会有几处受损?”
苍迟岳猛地站起身,眼底的忧色愈发明显:“若是此时强行开阵,只怕整座封阵会在瞬息间崩毁!”
落宴安站在一侧,低垂着眼,手里捏着刚刚记录阵势的竹简。
她袖口收得极紧,双手藏在长袖之内,此刻正借着遮掩,将腕间的红绫一圈圈地解下来,藏入衣襟间。
在两人不远处,一道新束的红绫正缠着一块碑石,不仅篡改了法理,更是挡住了那一道道被暗手划开的细痕,使得阵脉再难贯通。
容寒山上前一步,广袖一展,恰好挡住了不少人的视线。
“苍掌门!”她沉声道,“三宗缄阵当年由我们三家共同布下,阵基稳固,七年来从未失灵。”
容寒山负着手,字字带锋:“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座镇碑,昨日只有你一人碰过吧?”
苍迟岳一愣:“我只是依着当年阵图,将几处被蛊毒侵蚀的刻痕重修了一遍。阵基本身——”
“封阵七年如一日,从未出过岔子。”容寒山截住她的话,“偏偏是你重修过的地方,今日开不动了。你让诸位如何不多想?”
苍迟岳压着火气道:“容庄主此言未免有些武断,阵纹受损,不一定是重修之因,也可能是……”
容寒山冷哼一声,打断了她。
她咄咄逼人道:“当年布阵,三家各司其职,阵图共存,谁也动不了手脚。”
“你如今忽然‘重修’,可有知会过我与落宫主?可有让旁人验过那几处刻痕?”
苍迟岳深吸一口气,道:“七年了,阵法自然会有损耗,这是常理。”
“我身为阵法之人,见阵纹有损,自当修补。难道还要等它彻底崩毁,才来亡羊补牢?”
容寒山分毫不让,步步紧逼:“好一个‘自当修补’!你说有损就有损,你说要修就修?”
“如今阵法开不了,你又推说是怕崩毁。难不成苍掌门是故意的,铁了心想将那两人困死在蛊林之中?”
苍迟岳被激得怒火上涌,猛地上前半步,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几位长老、随行门徒见两位掌门、庄主火气上来了,连忙出来好言相劝,一时间,封阵周围全是人,场面混乱。
齐昭衡正焦头烂额地安排着各项事宜,这厢又被两人吵得头都大了:“二位少说两句!”
她快步上前,一手拉一个,焦急道,“比起互相指责,眼下最急之事,是想法子查清阵脉断在何处。”
容寒山耸耸肩,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几个刻痕被动过的石碑,意思不言而喻。
齐昭衡顿了顿,有些为难地望向苍迟岳:“苍掌门先莫急着动气,毕竟剑碑是由您一手镇下的,可否请你亲自查一查?”
“我——”
苍迟岳攥紧拳骨,道:“我可以查,但我敢拿天山起誓,我绝不可能有害两位姑娘的心思!”
“呵,”容寒山嗤笑,“发誓谁都会,但阵眼在你这边出纰漏,你说该怪谁?”
“容寒山,你少在这搬弄是非,”苍迟岳气得拔剑,“若真有人暗中动手脚,那也是你们嶂云庄这一派最在行!”
好不容易拉开的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齐昭衡叫苦不迭,连忙再次挡在其中,努力劝架。
她一边将苍迟岳往回推,一边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阵法,心中愈沉:
希望两位姑娘,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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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铃的余音散尽,惊刃又将铃铛接过来,按着柳染堤的吩咐,再试着摇了两遍。
清长空寂的铃声一圈一圈往外荡,穿透了封阵,却始终没有回应。
四下沉默。
柳染堤望向那层雾墙,制止了惊刃继续摇铃的动作,将天山铃收回怀中。
她唇角微微一勾,却并无笑意:“还真是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看来封阵外那三位掌门,有一位,或者两位……甚至三位,都很希望我们死在这里啊。”
“比起费心劳神将我们杀了,”柳染堤漫不经心道,“将我们永远困在这里,也是个省心的法子。”
柳染堤伸手在空中探了探,指尖划过一道无形的纹路,被弹回来一点。
“三宗缄阵当年为了防止蛊毒溢出,剑气、符箓、机关三股缠在一处。”她懒洋洋道,“怕是不太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