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83)+番外
“她早就防着同伙翻脸,怕别人借蛊林封阵困死她,特意给自己留了一道后路。”
只可惜,终究没来得及用。
木簪插入孔洞,随着极细微的“咔嗒”声从石腹里传出,下一瞬,封阵上本来稳固流转的符纹骤然一顿。
峥嵘出鞘。
剑鸣如山川初醒,千仞峰峦撞碎云峦,沉沉声浪顺着剑脊奔涌。
那一剑快得惊人,剑气凝成一线,硬生生将密不透风的法理劈开了一道口子。
惊刃还未来得及应声,腰间已被一只手紧紧箍住。柳染堤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借着那一剑反震的力道,整个人朝裂缝里扑去。
下一瞬,两人一同从封阵的另一侧滚了出去,在乱石上翻了两滚才止住。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惊刃回头,只见那道被剑锋所劈开的裂缝,在一息之内飞快愈合。
四散的光纹如潮水回涌,瞬息间又织成一片完完整整的封阵。刚才的一线生机,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若晚半步,便再无出路。
柳染堤撑着地坐起,白衣沾了好几处泥点,肩头一缕发松散下来,垂在唇边。她抬手拢了一下,目光已顺着林线望了出去。
这里,是蛊林的另一侧。
树木渐渐稀了,远处地势下沉,天光开阔起来。风从高处吹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烟焦味。
再远一些,隐约能看见齐昭衡那一侧升起的一缕缕灰烟,笔直地插进天穹,与白云格格不入。
惊刃站起身来,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主子,确认她并无大碍后,这才回身看向封阵。
在那一整片流转如常的封阵上,有一道极浅、极细的灼痕,从刚才她们扑出的地方斜斜划过。
若非贴得极近,几乎难以分辨。
惊刃心念微动。
之前,她与柳染堤第一次来蛊林查看,曾在封阵外侧的某一块石碑旁,发现过一丝类似的焦痕。
当时,惊刃怀疑是‘蛊婆’从里面破阵而出,毕竟那老妪行踪诡秘,很是擅长使用蛊术,又与蛊林之事渊源不浅。
但如此看来,从里面出来的那个‘人’,更有可能是‘她’。那个自蛊林之中消失,如今仍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
鹤观山独女。
剑中明月,萧衔月。
又或者……
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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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另一侧,争执声还在来回推搡。
容庄主、苍掌门两人仍旧在吵架,齐昭衡仍旧在努力劝架,努力拉架。
只不过,她每次刚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一点,容寒山又会嘴欠地补充上一句,成功将苍迟岳的怒火又点起来。
如此来来回回好半天,齐昭衡只觉得心力交瘁,命都快没了半条。
所以说,先前柳姑娘那几句话可真是冤枉她了:武林盟主之位,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大人在拉拉扯扯,小孩在看热闹。
齐椒歌站在人群偏后些的位置,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猫咪,眼珠滴溜溜地在几人之间转。
这只白猫,尊称为“糯米大人”,可是她最敬仰、最崇拜的影煞大人亲自交到她手里,嘱咐她好好照顾的小猫咪。
故而这两天来,虽然糯米打碎了新买的茶盏,弄翻了摆好的棋盘,还把衣物撕出了乱七八糟的豁口,但齐椒歌全都咬咬牙忍了下来。
她想着影煞大人可能对她的夸奖,又想想或许不久后就能拿到的题字,再看看虽然蔫坏但是很可爱的糯米大人。
于是,齐小少侠的一切怨气就都烟消云散了,继续任劳任怨地伺候糯米大人。
大人吵架的声音一重接一重,如乱石投湖,在林缘间来回回荡。
糯米窝在她怀里,本来还算安分,慢悠悠摇着尾巴,似乎对周围的剑拔弩张毫无兴趣。
忽然,她耳尖一竖,鼻尖一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喵!”
还不等齐椒歌反应过来,怀里的毛团儿已经“唰”地一窜,从她臂弯里跳出去,落地无声,朝着林间深处飞快地跑去。
“糯、糯米大人!!”
齐椒歌惊叫出声,连忙去追,脚下枯枝乱响,“大人!快回来!这里很危险的!”
好在糯米没有跑出太远。
她跑到林缘一处便停了下来,尾巴摇来晃去,一边娇声喵喵叫着,一边往一条黑色裤脚上拼命蹭。
白毛被蹭下来好几根,挂在深色的衣料上,瞧着十分扎眼。
齐椒歌追上来,正要伸手去抱猫,抬眼一看人影,整个人愣在原地。
黑衣,长剑,眉目清疏,正垂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小腿边狂蹭的猫猫。
齐椒歌震撼出声:“柳大人,还有影…影煞大人?你们怎么出来的?!”
她嗓门一向不小,这一嗓子喊出去,山门前本就剑拔弩张的一众人齐齐一怔,纷纷往声源处望去。
风从山口灌来,将雾气一卷。林缘的阴影里,走出两道人影。
两人皆是衣冠齐整,眉目闲闲,像是刚从蛊林里散步出来一般,一点狼狈也无。
见众人循声望来,柳染堤弯眉一笑,扬声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瞧诸位忙了半天也没能打开封阵,十分辛苦,十分操劳,实在是叫我们于心不忍。”
她耸耸肩:“所以,倒也是不用劳烦各位,我们两人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