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9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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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明灭,映在她的侧脸上。
她神色认真,眉心微蹙,紧盯着眼前的一道道墨痕,指尖轻叩着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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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锦娇骤然出声,猛地按住齐椒歌翻页的手,“你们看这个题字!”
她指着册子的其中一页,上面的字迹恣肆飞扬,笔画如风拂杨柳,墨水虽已陈旧,锋芒却犹在:
【致颂歌姐姐:
今日擂台一战,实乃险胜。姐姐剑意沉稳,后劲绵长,衔月侥幸得手,不敢言胜。愿来日相会,与姐姐再较高下。
萧衔月,敬上】
锦娇凑上前,拿小本子上面的字迹和册子上反复比对。
“一模一样!”她激动地差点要喊出声来,险些碰倒一旁的铜灯,烛火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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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焰跳动着,一掠而过,将旧日墨色照得鲜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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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火色映在容雅脸上,原本清淡的眉眼被染出一层薄红,将一团说不清的心思烙在面皮底下。
“说起万籁,女儿确实想起一事。”
容雅若有所思,道:“不知母亲可否还记得,不久之前的铸剑大会?”
容寒山皱眉:“提那个做什么?”
容雅缓缓道:“在蛊婆那疯子出现,‘寒徵’登台之前,还有一把剑。”
“原先要登台的那把剑被人悄悄换了下去,换成了一把其貌不扬的黑剑。”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您还记得换上那把剑的名称,叫做什么吗?”
容寒山皱了皱眉,铸剑大会的展出册目由容雅一手经办,她只是匆匆掠了一眼,哪有闲心把每柄剑的名号都记牢。
更何况那日蛊婆登台,剜心、敬心之事如雷霆当头,骇人至极,以至于先前那剑叫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
“叫什么?”容寒山烦躁地反问。
风声吹得窗纸一鼓又一瘪,墙上剑架一颤,不知哪柄旧剑在鞘中相撞,发出一声金石相击的细响。
“俱寂。”
容雅轻声道:“那把剑,名叫俱寂。”
“俱…寂?”容寒山下意识复述了一遍,眼中有一瞬的茫然。
烛芯燃烧,“噼”地跳了一下,光焰明灭,将容寒山的眼照得极亮。
原本散乱成一团的线,陡然被某只无形的手拽在一处,牵连成网。
容寒山猛地一拍桌案。
烛台“铛”地一声震得倾斜,茶盏跳了一下,几本册子也从案边滑落,卷角翻飞,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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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寂,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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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寂之后,两边的人同时自案几、自石桌前站起身,异口同声道:“绝对不会有错!”
“那个人——”
“必定就是萧衔月!”
作者有话说:惊刃:昨儿又惹主子生气了,请大家留下一条评论,一瓶营养液,赞助我多去买点画册、本子之类学习学习,十分感谢[可怜]
柳染堤:你还学??你要上天啊???
柳染堤:大家不要把评论给她,给我吧[猫头]我要买一堆玉珠、缅铃、银链回来,统统用在她身上[猫头]
第85章 铜雀台 4 她的私心那么多、那么满。……
看锦娇捏着那张纸条, 一路风风火火地跑远,齐椒歌百思不得其解。
“锦门主怎么会有衔月姐的题字?”她挠挠脸颊,嘀咕道, “内容还怪怪的。”
柳染堤正低头剥桃花酥。
她掰成两瓣,嫌大,又掰成四瓣,然后顺手捻了一小块,塞到惊刃的手里。
“谁知道呢, ”柳染堤懒洋洋道,“萧衔月那人最爱东走西逛,兴致来了,随手写两句也不稀奇。”
“兴许写完了又随手一丢,又被锦绣门的人捡了回去,当了个宝。”
齐椒歌道:“这么说来, 柳姐你和这位前辈很熟吗?”
柳染堤笑了笑:“剑中明月’名号响彻大江南北, 谁没听过?只是听说过与真正见过,又是两码事了。”
齐椒歌想想,是这个理。
一旁的惊刃从主子手里接过桃花酥, 反手丢进嘴里, 连看都没看一眼。
酥皮入口化得极快,馅料尝起来甜甜的, 她只觉得齿间都是香, 就是还没来得及品味,便已下了肚。
……太小了。
惊刃一边嚼, 一边有些惦记席间那一整盘酱牛肉,心里暗暗叹气:甜的总归不顶饱,还是肉更踏实。
她虽是坐着, 却仍脊骨笔挺,坐姿端正,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正窝她腿上,呼噜呼噜睡着觉。
正想着,柳染堤又递过来半块酥饼。
这回酥皮叠得更厚,透出一丝肉香,显然是换了别样馅料。惊刃习惯成自然,又是伸手一接,不假思索,顺手就往嘴里塞。
咸香在舌根化开,里面果真是肉,只是肉丁被切得很碎,藏在厚厚的酥皮里,吊得人胃口发痒。
惊刃津津有味地嚼着,刚嚼到一半,余光瞥见柳染堤瞟了她一眼。
“小刺客,我递来的东西,你看也不看就往嘴里扔?”柳染堤道。
她往前倾身,尾音一勾,带出似有若无的笑意:“小心我在里面下毒哦?”
惊刃将嘴里的东西利落咽下去,方才开口:“主子递来之物,属下哪有不吃的道理。”
她坦然道:“若真被毒倒,也只能说明属下这暗卫当得不够好,让您还要费心试探。”
柳染堤的手一顿,默默偏开了头,道:“油嘴滑舌。”
惊刃眨了眨眼,盘算了一下,心道主子这好像是第二次说她“油嘴滑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