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327)+番外
柳染堤打量着她,眼底笑意亮亮,涌上一点坏心思来。
她凑上前,在惊刃唇角啄了一下,“所以,你要坚守本心。”
“可不能朝三暮四,见色忘主,嘴上说爱我,结果一见到你前主子就魂都被勾走了,知道么?”
惊刃:“……”
惊刃:“……是。”
。。。
净室藏在山腹深处,门外设着两重暗扣,合上后,所有声息都被隔绝其外,只余一线幽冷的静。
玉无垢坐在石案一侧,素手执壶,沸水冲入盏中,激起一室清苦茶香。
容寒山坐在她的对面。
她皱着眉,一颗颗捻过腕间的木珠,“咔哒、咔哒”,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时而换个坐姿,时而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扉,眉头越锁越紧,眼底的燥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次望向门口后,容寒山终究是压不下那口气,偏过头“啧”了一声。
“容庄主,稍安勿躁。”
玉无垢将茶沫撇去,“宴安从天衡台赶过来,路上还得避人耳目,总要些时辰。”
容寒山心头火已经烧到嗓子眼,可对着玉无垢,她终究还是将骂声咽回去,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是。”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隔扇外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急,落得也乱,一路都未停稳。
“哐当”一声,门扇被仓皇撞开。
落宴安几乎是跌进来的。
她发髻散了半边,唇色发白,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锦胧……”
落宴安失声道,“锦胧死了!”
她目光空洞,指骨紧紧压着门栏,声音颤得不成调:“死了……她死了,天啊……”
玉无垢放下茶盏。
她起身,裙裾掠过地面,抬手覆在落宴安颤抖着的肩上,施力一按。
“宴安。”
玉无垢看着她,“坐下。慢慢说。”
落宴安被这两个字拽回神,她腾地抬头,被控制着,望进玉无垢的眼睛。
那是一双纯色的眼,如雪一般,无波亦无澜,将她眼底的血丝,将她此刻的无措、狼狈照得分明。
玉无垢牵住她冰凉的手,引她到案边坐下,又将一杯热茶推过来。
“宴安。”她在袅袅升起的茶烟之中,平和地望来,“喝吧,暖暖身子。”
落宴安哆哆嗦嗦的,双手捧住茶盏,指腹被烫得发红,却像好似没察觉一般。
她呼吸急促,喘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将话拼出来。
锦胧和锦娇都死了。
锦娇是昏迷间,被银砖活活砸死的,应该比锦胧早死一两日。锦胧则是抱着女儿的尸首,又熬了几日才断气。
她嘴里、喉间、胃里,全是满满当当的金粒,细的像沙,粗的则有指甲盖那般大。
吐也不出来,咽也不下去。
落宴安说得杂乱,茶盏里的水晃出一点,溅在手背上,她也没擦。
她目光发空,“我们砸锁闯进去时,库房里还摆着不少烛台,有的烧尽,有的烧到一半便灭了。”
玉无垢听着,神色未变分毫,末了,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容寒山则挑了挑眉,向后一靠,把玩着檀木珠子,“我当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个拨弄算盘的商贾之流罢了。真以为攒了几两银子便能在江湖呼风唤雨,与我等平起平坐?”
她嗤声道:“可笑!”
落宴安愣愣看着两人,唇瓣翕动,眼底强撑的镇定碎了一角。
“可锦胧分明是被人杀死的!”她声音发紧,语速极快,“一定是萧衔月干的!一定是她!”
“她是来寻仇的,她杀了红霓,灭了赤尘教,又杀了锦胧……如此算来,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们了……”
落宴安眼底满是血丝,越说越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容寒山不屑地嗤了一声,摆摆手,打断了她:“那两人死就死了,落宫主,你慌什么?”
“一个被拿来试蛊的药人,一个被亲娘以一两银子卖掉的婢女,命贱得很。”
“死了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语气轻蔑:“此等出身卑贱之辈,终究上不得台面,难成大器,怎配和我们这些世家传承相提并论?”
落宴安捏着衣领,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更白了几分:“可、可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上她的背。
玉无垢轻拍着她,手掌沿着她的脊骨缓缓下顺,一下,又一下。
“宴安。”
她温声道:“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落宴安猛地收住喘息,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将自己塞回这具能为她所用的壳里。
“……嗯,都做好了。”
落宴安低声道,“齐昭衡正忙着处理锦绣门的事,我已经把那些掺了药的香烛,都换回来了。”
“她受幻阵侵扰的时日尚短,目前身子只是有些亏空,气血薄弱,不至于伤命。”
玉无垢颔首,柔声道:“宴安,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她抬手触上落宴安的手背,动作温柔,似嘉奖,似哄慰,摩挲着她的皮骨。
落宴安一颤,那一点温度好似并非落在皮肤上,而是沿着血脉,攀上喉咙,死死扼住她的气息。
她已经分不清楚,这一股顺着脊骨窜上来的究竟是恐惧,还是被“神明”垂怜之后的心安。
落宴安呼吸发抖,好一会才缓和下来:“那蛊林的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