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357)+番外
容雅颤抖着,伸手摸过去,却只触碰到一堆被拆碎,被砸毁的机关。
整座机关山的骨架被掀开,被折断。容雅跑遍了每一道回廊,每一处暗道,竟是无一处能开。
她按暗匙,机关不响;她敲壁,齿轮不动。她一路奔走,奔到每一道岔口,所见皆是扭曲的铁索与齿轮。
机关山被毁得彻底,被一个恨极了它的人剥皮拆骨,没有留下一处可用。
容雅站在长廊尽头,四面皆是石壁,冷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吹得她指节发麻。
若只是一两处机关被破坏,还可能是柳染堤或容寒山的后手。
可若处处皆毁,毁得这样干净,那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她的二姐,容清。
在最后一处暗门前,容雅颓然跪下,她抬起手,用力地拍打石壁,掌心一阵发麻。
回应她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声声空洞的回响。
容雅紧咬牙关,喉间滚着腥甜,她垂着头,身形忽然一晃,眼前发黑。
二姐临死前的那一抹笑意,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她微笑地看着自己,嗓音极轻,极静,似冬夜里一片薄雪,落在睫上不化。
她道:“你这天生坏种。”
“你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
超级大肥章,求评论!!!没有评论我就只好滚在地上继续求(大哭)
【小剧场】
机关山里面:血亲撕扯互杀全灭。
机关山外门:两名幼稚鬼扯皮吵架,旁边还有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刺客。
第105章 一念痴 1 软乎乎地喊人家姐姐。……
山巅之上, 云雾游走。
一只苍鹰掠过天际,盘旋两匝,稳稳落在一名白衣门徒肩上。
门徒抚了抚鹰颈, 利落解下鹰脚的细绳与封蜡。
纸一展开,她的目光才扫过两行,脸色便骤然褪去血色。
她将信纸一卷,塞入袖中,转身便往回赶, 脚下碎石滚落,“哗啦”一串,跌入云里。
垂岭断崖之上,
玄霄阁悬于其间。
此处终年云海翻覆,叫人分不清天与地。偶有日光穿破云罅,落下来, 照得天地皆白。
石阶两侧, 白衣列如雪阵。
她们衣色皆净,袖口无纹,腰间只佩一枚素玉, 风从阶上扫下来, 衣袂翻飞,却不见一人乱了队形。
阶首立着一人。
白衣不染尘, 银丝不缀饰, 只用一枚素簪松松绾起。
前任玄霄阁阁主,玉无垢。
她眉目慈怜, 似神明垂首,正低声与身旁人说着什么。
恰在此时,门徒一路冲上石阶, 在阶前收势跪下,喘息未匀,便俯身叩首:“女君!”
“女君,有要事急报!”
玉无垢微一颔首,门徒忙恭敬地将信件递上,又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玉无垢原本淡然的眸子,倏地一凝,似刀锋划过雪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三个,全死了?”
她道。
门徒低声道:“不敢断定,但八成是活不了了。机关山被彻底封死,进不来也出不去。”
“其中一名少庄主死在书房,另一名则与庄主被关在山里头,已杳无音讯,怕是凶多吉少。”
玉无垢听罢,沉默半息,淡淡落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过身,衣袂被风拂起一角,望向身侧的另一个人。
“阁主,”玉无垢温声道,“这次怕是要麻烦你了。
玉无垢对面立着的,便是玄霄阁现任阁主。
女子年纪不大,眉眼清秀,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仍端端正正站着。
她望向玉无垢的目光,似香火里燃着的那点焰,明亮、虔诚,几乎带着近乎狂热的敬仰。
年轻阁主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不、不敢当!能为女君分忧,是我的福分!”
“玄霄阁上下皆知,唯有女君才配得上这阁主之位。”
“我不过一介庸碌之才,承蒙女君提携,仰仗女君余荫,替您暂守几年罢了,岂敢言劳?”
玉无垢柔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是我一手提起来的,你的本事,阁中自有公论。”
年轻阁主被这一句托住了脊梁,面颊微红,连声应道:“女君厚恩,永生难忘!”
她有些语无伦次,道:“女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嶂云庄那边,要不要派人去探?”
“不必。”玉无垢道。
她望向阶下白衣列阵,声音不疾不徐,“你们先行启程,往中原去。”
“至鹤观江畔,寻一处清静之地驻扎,未得我令,不可轻举妄动。”
“我须往西边走一趟,待办妥之后,再往中原与你等相会。”
白衣列阵齐刷刷应声:
“是!女君!”
玉无垢颔首,转头望向远方。
越过层叠山峦、雪岭古道,越过弥漫的云海,在遥远的极西之处。
孤山之上,有一座宫殿。
日暮时分,霞光从云缝里泄下,染红峰尖,再漫过山腰。神佛便在此刻合眼,为其披上一件赤色袈裟。
于是人们唤它,落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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嶂云庄,附近的城镇。
此时正值午后,街市喧闹,人声鼎沸。酒肆前蒸气腾腾,糖画摊子前围了一圈孩子,吵吵嚷嚷。
槐树下,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
“坏人!你是坏人!”
柳染堤走得飞快,步子又急又狠,恨不得把整条街都甩在身后。